與充滿古來東方特色的故宮比起來,希特的四方宮多少顯得有些單調,所有外牆都是統一的沙黃色,紋出了特定的紋理。
圍牆的頂端是一溜三角形的裝飾,窗子則是統一的上圓下方,從氣勢上講稍遜一籌,但阿拉伯特有的風情十足。
也許是氣候使然,在宮內植被並不多見,裝飾主要是特色的雕塑和隨處可見的毛毯。與故宮相同的是,這座宮殿,早已成為希特人們心中的象徵。
也許是許久未來,老國王走的很慢,每一處都看到異常仔細,興致高的時候,還拉著默罕默德的手,講述起某件東西的歷史,那多是幾十年前,他童年時發生的某件趣事,或者是掩埋在黃沙下的皇家秘聞。
隨行人員在後面遠遠跟著,生恐打擾到這對父子。
穆罕默德總覺得父親今天有點奇怪,這種奇怪不只是表現在突然要參觀四方宮,更是拉著他聊了很多無關緊要的話題,但這些東西穿插起來,卻總感覺想要表述什麼,就像是再給他講述,那些似是而非的歷史。
穆罕默德雖然疑惑,可還是仔細聽著,生恐漏掉一個字。
老國王講完了這一切,終於來到了中心廣場。
廣場四周有幾棵裝飾的喬木,其他地方平整的撲著地毯,隨行人員則站到屋簷下,遠遠看著這對父子。
“我親愛的兒子,對於一個國王來講,知道什麼最重要嗎?”老國王沒有回頭,而是看著那可愈發高大喬木,感慨的問道。
穆罕默德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這考問來的也太突然了。
老國王卻沒給他思考的時間,自問自答:“一個國王,肩負的是一個國家的使命,他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一國的命運,”
老國王轉身,微笑的看著這個最出色的兒子,嚴重頗為自豪。
“這許多年來,我一直謹小慎微,生怕某個選擇做錯了,給希特帶來麻煩,甚至是滅頂之災。”
“父親!”穆罕默德有些焦急,想要表達什麼,被老國王伸手製止了。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高高在上的風光,卻沒人知道,那背面讓人不寒而慄的冷風。”
老國王眨了眨眼,穆罕默德彷彿看到有一股亮光逝去。
“有點說遠了,我們接著說剛剛的話題。”老國王又笑了出來,“對於一個國家來講,選擇更重要,無論是政體,盟友,甚至命運。”
“希特能走到今天,在我看來,全憑當年一件事開了個好頭,那就是八十年前,將那塊地租給了美孚公司,那是和SU的良好開端,也是希特後來能穩定發展的基礎。”
“父親,你的意思是?”穆罕默德可以肯定,老國王絕不是來和他聊歷史的。
“我的孩子,現在又到了選擇的時候了,不但是我,你,還有我們的王國,都將面臨新的情況。也許用不了多久,這個星球就會換一片天了。”
老國王目光炯炯,露出與年齡並不匹配的精氣神,帶著一股穆罕默德都要遺忘的智慧光彩,只在多年前父親還意氣風發時,曾見過一次。
“來吧,我的孩子,這是你的命運,也是我的。”老國王抖了抖寬大的繡袍,招呼後面的隨從,拿過來一份檔案,遞給穆罕默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