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院中的女人,三人騎駱駝向漫漫沙漠中前進。
這裡荒無人煙,連芨芨草都非常罕見。四下望去,竟沒有一個人家。荒涼之感,絕無僅有。阿索問:“這裡連人煙都沒有,你們做沙匪的,不是得餓死?”
林向笛笑著說:“看您說的,這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早些年烏慈國還是繁榮昌盛景象時,這裡過往的商隊絡繹不絕,沙匪當然是賺的盆。這兩年來,隨著先王駕鶴西去,再加上戰亂,經過這裡的商隊自然少了。不過,我們要想伏擊,也不會選擇在自家門口啊!”
阿索笑著說:“做沙匪和做沙鼠一樣?”
“不,和沙鷗一樣。飄飄何所以,天地一沙鷗。”林向笛笑著說。
一路上,林向笛騎著駱駝走在最前面。蕭河和阿索並排跟在後面。蕭河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林向笛腰間斜挎的刀鞘。騎在駱駝上的林向笛有一種說不出的風骨,不似沙匪那般滿身匪氣,更像是一個儒雅之士,不,更像是一個鐵骨錚錚的俠客。這讓蕭河喜歡不已。
蕭河緊了緊駱駝的韁繩,讓駱駝快跑了幾步,跟上林向笛的節奏。
林向笛回頭看著蕭河,笑著問:“蕭大哥,還習慣吧?要不要喝水?”
蕭河擺擺手,說:“不打緊。前些年打仗,多半靠兩條腿。現在有駱駝騎,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蕭大哥是軍人?”
“軍人?哦,那是你們中原的稱呼吧?我們就是當兵的。”
林向笛笑笑說:“你肯定也不是普通的兵。看你身上的佩刀,雖然短小,但是非常實用,在近身戰中,一定是百步穿楊的兵器。”
“嗯,在下不才,為驍騎營中將。”蕭河難以置信的看著林向笛問:“怎麼?林兄弟,沒看出來啊,你對兵器這麼有研究?”
“算不上研究,就是教我練刀的師傅會給我講一些冷兵器的知識。我也是班門弄斧而已。”
“林兄弟,我正想問你,你這把刀,是誰給你做的?不像是西域的風格,更像是中原地方的做工。這種薄刃的刀現在已經少見了。”
“這把刀是一個紀念,我的師傅死前給我的。”林向笛想起了那個晚間,和左白兩人孤身復仇的晚間,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久到左白的面貌已經模糊不清。“他叫左白。聽說在江湖上人稱提刀書生。他所建立的門派叫做飲鶴刀。”
聽聞此言,蕭河一排腦門說:“飲鶴刀!我就說嗎!我就說!”
林向笛疑惑的問:“你知道他?”
“怎麼會不知道呢?他是烏剌合的師傅啊。”接話的是阿索。他當然記得左白,在遙遠的記憶中,那個人就像是一個夢一般存在。
“你也認得他?”林向笛有些吃驚的問。
蕭河指著阿索對林向笛介紹說:“這位是王上烏剌合的貼身侍衛,阿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