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他嘿嘿一笑,“你想開到哪裡就到哪裡,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突然她變臉,板著面孔說:“改主意了,不看電影,我要回家。”
“那我就跟你回家。”
“我家不是你家。”
“你的父母只要同意,我就和你一家。”
“我還沒同意,憑什麼就要和你一家?”
“你不同意要我上車幹嘛?”
兩人你來我往,對話像連珠炮一樣。
焦安子突然想起,一腳踩下剎車:“你的父母還沒見我,我憑什麼帶你去見我的父母?”
邱海明也不含糊:“你要有本事,就開到甘肅去,我帶你去見我的父母。”
“千里迢迢,你要把我累死呀。開到甘肅去,開到外國去吧!”
“那好啊,我們開德國去,去看……”他不敢說了,因為他一說出來,就是悠悠兩個字,這不是犯忌諱嗎。
駕駛員很敏感:“到那邊看什麼?”
“看德國足球——”
“22個人搶一個球,還只能用腳,真是無聊!我才不喜歡看足球呢,那是你們男人看的。”
“對了,有這麼個說法,你知道不知道,不愛足球的男人,都是陽痿。”
“你要死啊,居然在車上汙染環境。”
“對醫生來說,人類的疾病,不是忌諱的詞啊。我還沒說人體的器官呢……”
“你這個傢伙,看起來道貌岸然,沒想到這麼黃。”
邱海明嬉皮笑臉的說:“我的祖先,已經把我打上了黃色的烙印:在黃色的土地上,我是黃面板的黃種人……”
“沒想到,國外去一趟,嘴皮子也這麼能說了。”
“在異邦的土地上,只能說日耳曼人的語言,我說出來你又不懂,只有當著心愛的姑娘,我才能夠開黃腔。”
“心愛的姑娘”這五個字讓焦安子哈哈大笑,伸出右手,拍拍他的肩膀。兩個人就這樣冰釋前嫌了。再一次啟動車子,已經在討論到底到哪裡去。因為他們要一本正經見家長。邱海明父母住得太遠,比他在歐洲,從德國到法國還要遠,現在肯定去不了,兩個人就商量過年的時候再回去。但是她不去見他的家長,邱海明也不願意到她家去。
“那就去見我舅舅吧。”他斬釘截鐵的說。
“你舅舅在家嗎?”她有些疑惑,“是不是退休了?”
邱海明笑的風情萬種:“他是我媽的弟弟,怎麼可能退休了呢?經濟貿易委員會,你聽說過這個地方嗎?他是主任。”
焦安子大驚失色,跟著就捶了他一拳頭:“哇噻,你怎麼早不說?那是我們頂頂頭的上司,東風服裝總公司購買服裝商場,他們來一個科長,我們都像對上大爺一樣,你舅舅還管著他們,有這樣的人脈,可以在大街上橫著走了。”
“什麼呀,橫著走的是螃蟹,我又不靠著他,你需要靠著他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