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向陽已經微醺,就喊席況跟他一起回家。教授說,兩個人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這裡也有房間,他今晚上就不走了。悠悠說不行,原來說好的,堂堂的教授,不能是說話的巨人,行動的矮子。席況還是有理由,說你們兩個閨蜜住一間屋子,他住一間屋子,互不干擾,也不會落人口舌。
悠悠還是不同意,說過去睡一張床,是沒有條件。出去以後,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個人睡一張床,早已經習慣了,就是閨蜜留在這裡,也是各睡各的房間,所以還是沒有多餘的床鋪。
席況無奈,只有跟著劉向陽走,張大雷與郝葉苗在劉總家前面,也就一起走了。小李開車,帶上崔小小、司文走。焦安子與劉蘇悠悠送出大家,正要進屋子,大門旁邊還矗立著一個人,門燈下,那燦爛的笑容比燈光還要瑰麗。
劉蘇悠悠一看就明白了,推了閨蜜一把:“嘿嘿,夢裡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去吧去吧,有人等你呢。”
焦安子見她要關門,身子一橫,肩膀抵住了大門,說等會兒還要進去的。悠悠就笑道:“月黑風高夜,正是私奔時,你還回來幹嘛?”
焦安子回一句:“我們現在都是正牌女友,就是離家出走,也是公奔,不要當電燈泡,洗碗去。”
才當了幾天副經理,就會指揮人呢,不過想想,他們兩個也好久沒有一起講私房話了,晚飯的一水池子的碗筷,的確也要趕緊整理。臨走時,還拍拍閨蜜的肩膀:“小朋友,別打架啊。”這才到廚房去忙。
一對戀人,走下臺階,到底立秋了,早晚很涼爽,門前的草地上,已經有紛飛的落葉,但是晚風拂面,心裡的疙瘩也煙消雲散。還是邱海明先說話:“你笑什麼?”
“我沒有笑。”
“你笑了,我給你帶戒指的時候,你還笑得像,像花——”
聽說誇獎她笑得像花兒,焦安子大眼睛閃閃發亮,才高興兩秒,他下面的字吐出來一個“痴”字,頓時讓姑娘惱羞成怒:“什麼?你罵我是花痴?皮癢癢了是不是?”
跟著就是男跑女追,繞著小別墅跑了一圈兒,眼看追到了,邱海明驀然轉身,張開懷抱,焦安子沒有停住腳步,一下子撲進了男子的懷抱裡。兩人身子貼著身子,臉對著臉,沉重的呼吸打破了秋夜的寂靜,感受到對方的鼻息,就像過電一樣,兩個人都一陣顫慄,就像有花兒在肢體裡開放,枝葉蔓延。
月朦朧、鳥朦朧,彼此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有兩雙眼睛望著對方,也閃爍朦朧的輝光。兩人錯開了鼻子,準確無誤地吻上對方的嘴唇。
都是初吻,沒有章法,直到憋不過氣來才鬆開。
焦安子還有些擔心:“你父母同意了?”
邱海明輕笑一聲:“他們第二天就走了,我母親,都沒有回孃家。”
“以後沒有罵你?”
“山高皇帝遠,就當沒聽見。”
“那朵白蓮花,還在你身邊晃?”焦安子不滿意,捶著邱海明的胸膛,悶悶地說,“都是你,都是你,有那麼些麻煩。”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邱海明有點兒小得意,“你是風兒我是沙,管她是朵什麼花。”
焦安子還是泱泱不樂:“說得好聽,你不是心裡有疙瘩,怎麼這麼長時間沒聯絡我?”
邱海明苦笑:“怎麼又怪我?是你說一拍兩散的,是你拉黑了我,是你……”
“怎麼怪我呢?都是你的么蛾子,你要不認賬就算了……”
見她要進門,邱海明一把扯住了她:“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計較了,認真的那個就是輸了,今天晚上不是我跪下求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