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選了這個,說夏天的衣服要貼身,不像秋天那樣大一點,裡面穿各種衣服的。拿出皮尺,給他量體:領圍、肩寬、袖長、衣長,最後迫不得已,要測量胸圍了。
正面相對,見他像是士兵一樣站得筆直,目光裡就露出一抹促狹的笑,鼻孔風箱般發出呼呼的聲音,開始也笑,突然破了功,將皮尺往他脖子上一套:“你自己量!”
答應自己量,席況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拿著軟尺,先在屁股上繞一圈,又在腰間繞一下,悠悠說他浪費時間,抽了軟尺,重新走近,拉著軟尺,繞過後背,到胸前扣住。正看尺碼,被他逮住機會,頭一埋,溫熱的嘴唇湊了上來,劉蘇悠悠嚇了一跳,後退一步,兩個人的嘴擦唇而過。
她惱怒低吼:“幹什麼?”
“我幹什麼你不知道嗎?我需要你愛的垂憐,從精神到肉體。”他慾求不滿地咕嚕著。
“你對冷非是不是總是這樣?習慣成自然了,是不是?”
“不是。曾經有過。但是,她吻我的時候,就是物質上有要求的時候。”
“我又沒有吻你,我也沒有要求。難道你對她就沒有要求?”
“也曾經有過,但是,每吻一次,都要我付錢。當愛情變成金錢交易,我就索然無味了。”他老老實實地承認,“以後,總也提不起興趣來。”
想到他們之間的親熱,劉蘇悠悠心頭有些酸酸的,還是指責他:“你個好色之徒!”
“非也,”喑啞的聲線從他的薄唇溢位,“君子好色,好而有格,我只吻,我的未婚妻。”
劉蘇悠悠又羞又氣又甜蜜,還是板著面孔說:“下不為例!給我遠點兒!”
說完就拿出剪刀、粉餅、短尺,就在書桌上裁剪好了。縫紉機也在書房,與書桌成90度擺放,坐下來,只是有些遺憾的說,沒有鎖邊機,所以採用笨辦法,包封,效果稍微差一點。
這個時候做衣服,一方面覺得,不能浪費時間,再有,擔心男人不規矩,如果真正做事情,他就不好動手動腳了。自己也能夠思想放鬆一點,想到還是被他佔了些便宜,心中小鹿亂撞,踩動縫紉機才平靜下來。
席況受到了呵斥,心裡還是歡喜——總算又進步了一點點,站在一邊看她操作,說這麼嶄新的房子,全是嶄新的傢俱,只有縫紉機是唯一最破舊的大件,乾脆另外再買一臺。悠悠說沒這個必要,這是很不錯的名牌產品,過去只是母親用,後來就是張大雷用,保護得還不錯,也不會天天做縫紉,以後上班了,單位就有縫紉機。
她低垂著腦袋,露出雪白的脖頸,席況想起了天鵝,更覺得美麗動人,站在旁邊,情不自禁,唱起歌來:“美麗的姑娘見過萬千,只有你最可愛,你是天邊升起的朝霞,無比新鮮姑娘啊……”
他的歌聲低沉、醇厚、充滿磁性,很有味道,劉蘇悠悠溫婉一笑:“要在歌廳,你一定是麥霸。”
“我只唱給美女聽。”
“我才不是美女!”
“你是,不但是,而且是美女中的珍品。我為珍品而痴——”說到這裡,席況一時怔住了,還要說什麼,就聽到門鈴響。晚上才吃飯呢,誰這個時候跑來了?
席況開了門,郝葉苗像一隻燕子一樣飛進來,見開門的是教授,喊了一聲,問悠悠姐在哪裡?席況朝書房望過去,她知道了,跑進去就喊:“悠悠姐姐,真好啊,我們現在是鄰居了!”
悠悠抬頭一看,郝葉苗穿著職業套裝,馬尾辮兒成了大波浪,突然變個成熟的女人了,怎麼回事?焦安子越活越年輕,這姑娘一年不見,就這麼老成了?
悠悠問她,什麼時候搬進來的?她說:“從你們家搬出去,我們就搬進來了,就往前面走,隔兩棟房子,面積跟你一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