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接到父親的電話,說他要結婚了,時間定在一個禮拜以後,讓他們兩個人都趕回去。張大雷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當初離開父親到城裡來,是被那老不正經氣的,以為他作風不正派,亂搞男女關係。
上次為了進駐服裝商城,和焦安子與郝葉苗一起回去,才知道父母早已經離婚了,而且在鎮上買下了房子,就是準備要與郝葉苗母親結婚的。還說給他們兩個留了房子,他才不願意回去呢,心底對悠悠有好感,但還是有自知之明,真正適合自己的,還是郝葉苗這樣的姑娘。
既然找過來了,還在一起搞過時裝表演,也有活潑可愛的個性,長的也不差,命中註定物件就是她了。以後,兩個人吃一鍋飯點的一燈油,雖然現在不用油燈用電燈,但是住在一個地方,卻沒有住一起,一個住西邊的屋子,一個住東邊的屋子,焦安子走了以後,他們兩個在一個門裡進出,別人都當他們是小兩口呢。
只是他們兩個知道,還根本沒到一起的。一方面是太忙了,因為兩個人分開上班,一各上上午班,一個上下午班,只有晚上才在一起吃飯。晚飯以後都很累,還要做衣服,還是做不完的衣服。
生活很緊張,張大雷很守舊,自己認為有文化有修養,看不慣婚外情,看不慣鄉村的陳規陋習。和焦安子回去招租,知道父親早就離婚了,他有戀愛的自由,郝葉苗的父親早年過世了,母親守寡,他們要走到一起,兒子沒辦法干涉,父親在鎮上買了房子,早就準備要結婚,現在水到渠成,當兒子的只能祝福。
按道理說,他與郝葉苗的櫃檯,是張大雷父親租賃的,只是交給他們倆管理,當初投資了20,000塊錢,還出了一些衣服,以後就不管他們了。幾個月經營下來,效果還不錯。
很多情況下,張大雷是在改造服裝,然後採用了悠悠的設計圖,剛剛做好,還沒有上市,就被劉向陽發現了,被東風服裝總公司截胡,直接採用悠悠的設計圖,只是交給張大雷做樣品,給他打樣費。
趁此機會,他多縫紉一些,還可以在東風服裝總公司拿服裝,再加上自己小打小鬧的設計一點,居然生意好了很多。在這方面,他要感謝父親,支援他出來租賃櫃檯,也可以留在城裡不回去了。
父母要結婚,他們兩個不能不回家。張大雷的意思,是把櫃檯封存起來,等於3天不營業。但是郝葉苗活絡很多,在商場裡跟所有人都混得很熟。找了兩個營業員,請她們代班,把衣服清點了,把價格定好了,到時候回來算賬支付工資,也比關門更好。
張太雷同意了,還在想,父親結婚送什麼呢?那一個是未來的丈母孃,現在又是自己的繼母,從哪一方面來說,也不能空著手回去。好在他也學了不少本事,在商場裡看到了不少式樣,照兩張照片剪裁出來,製作也不是大問題。
所以,兩人趕製出來,就作為他們的賀禮。
坐著長途汽車回家去,帶去的兩套衣服,那一對老夫妻都很喜歡,說城裡的款式時髦多了,他們自己也做了衣服的,但都是老款式。有了兒女帶給他們的衣服,就作為明天的新娘新郎裝。
回家的那天,兩人下車,張大雷要帶郝葉苗到父親的新房去。小物件說,母親已經和她說好了,今天晚上和母親還住在老家,只是在小鎮的另一個方向,要他先把自己送過去。
張大雷送郝葉苗回家,也把給她母親做的衣服帶過去。到了葉苗在家裡,她母親看見兩個人進門,喊的是女兒,不知道怎麼稱呼張大雷。張大雷也張不開口,只是把衣服拿出來,說是自己做的,也是送給他們的禮物,還有兩件是給自己父親的,如果明天能用得上最好。
說完轉身就走,郝葉苗叫他坐一下也不聽,轉眼就沒影子了。葉苗媽媽一臉嫌棄,說這是什麼人呢,招呼都不打一個,一點禮貌都沒有。葉苗就給自己物件辯護,說他就是這麼個人,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但是心眼兒實在,為他們結婚的事情很不高興。
葉苗的母親一邊給女兒倒涼茶,一邊給女兒開電風扇,還沒好氣的說,那根本不是一個有孝心的兒子,還要讓他父親打一輩子光棍嗎?女兒把母親拉到一邊坐下,這才說:“他為這件事不高興,說只要你和他爸爸結婚,我和他就成兄妹了,兄妹結婚,傳出去讓人家笑話。
當母親的馬上黑了臉,對女兒說:“你真是個傻丫頭,他也是個傻小子,兄妹怎麼了,你們又沒有血緣關係,為什麼不能結婚?大人一對,孩子一對,分開是兩家,合起來是一家,兩家人走到一起來,是親上加親的好事。”
然後,母親就問女兒,是不是走到一起了。
女兒開始還有點不明白,說不是一起回來的嗎?當然走到一起了。
母親笑話女兒不懂事,說她問的是不是走到一起,就是問他們兩個上床了沒有。
葉苗鬧了個大紅臉,手一抖,手裡的茶杯晃動,茶水都潑到衣服上了。女兒笑話母親說話沒分寸,幸虧是涼茶,否則身上都要燙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