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八字不見一撇,薛逸凡也覺得,帶回家裡太早了,以後到湖城再聯絡。雙方約定了回去的時間,當晚就在飯店住下了。
劉向陽不能出面,他只能背地裡買下油畫,支援他們買房子的錢,所以一切都要向南方出面。把他叫到自己房間,給他一張卡,說裡面有50萬塊,如果主辦方能夠多收點錢,就把卡里的錢全用掉。向南方笑了,說又不是君子國,討價還價,買方都想多付錢,哪有希望對方多收錢的道理。
“還不是讓我的準女婿收入多點嘛。”
向南方昨天看的仔細一些,說,既然標好價格,恐怕不能加價減價。還打聽了一下,主辦方要扣除10%的佣金,到了畫家的手裡,30萬都不到。
劉向陽馬上就說:“那怎麼行,最起碼要有買小套的錢,明天去問好了,佣金的錢我們出行不行,而且明天就把錢交了,後天我們拿到油畫趕緊回家。注意,千萬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搞得就像地下黨活動一樣。”向南方好笑,“你要多付32000,畫家一定出乎意料,他想看看,是哪個買貨的這麼大方?一看是你的名字,那不就露餡了。”
如果是別人的孩子,吃爹啃娘,恨不得,骨頭渣子都不剩。女兒是不敢認,根據以前的交往,就是相認了,也未必貪圖家長的錢。準女婿要自力更生,也不願意佔便宜。拿錢買東西還這麼麻煩,劉向陽心中鬱悶,有點不高興:“要你出面,不就給我打掩護的嗎?這就把你難倒了?把我的錢過到你的卡上,用你的名字交費,你們沒見過面,鼻子碰扁了,也不認識。看到你的名字也不會聯想到我。”
第二天一早,劉向陽有事睡不著,七點鐘就讓向南方去喊人。薛逸凡果然還在睡懶覺,被喊起來還有些不樂意,但是,向南方告訴他,劉總很有時間觀念,而且他們今天有事,不能再耽誤了。少爺這才趕緊起床,五個人共進早餐。吃完飯已經8點半了,昨天看的時間,這個時候應該開館。
劉向陽說,他要接待一個客戶,讓向南方陪著薛逸凡去辦理。換個客戶很容易,向南方要求馬上就把錢交了,主辦方也同意了。只是提出來另外交佣金,對方說不好辦,沒這個規矩,到底是官方的畫展,上面怎麼規定下面怎麼辦。
劉總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向南方把什麼都辦妥了,與薛逸凡約定了,下週一去看房子。薛逸凡對家裡人說,他在湖城已經找到物件,把他拍攝的照片拿給家長看,畫中人讓全家都滿意,自然就放他走了。
第一天就把油畫賣出去,第三天油畫就出手了。聽說還有兩家競爭,席況查詢了一下,收藏油畫的是一個叫向南方的人,聽說還願意多付錢,他不認識,只是讓人轉告自己的謝意。還說等對方拿貨的時候,交代一下保管的方法。結果主辦方告知,那是外地的買主,因為畫框不好拿,所以是把油畫布捲起來拿走的,畫框就丟下來了。尺寸大了的油畫,一般都採取這樣的辦法取貨,他也不在意
回到家裡以後,還把這次的收穫告訴母親,說加上上一次的水彩畫,賣了將近40萬塊,可以買一套房子了,母親說還可以給他10萬塊,可以買更大一點的。兒子說沒這個必要,小家庭,小房子才覺得溫馨。母親問他房子到底買在哪裡?席況說這個問題早就打算好了,當然希望都住到省城,憑姑娘本事,找份工作也不難。
但是母親批評兒子太主觀了,說那麼自強自立的一個姑娘,絕對不會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在省城買了房子,姑娘不願意來住怎麼辦?
他這才有所警覺,劉蘇悠悠不是一個依附男人的姑娘,有自己的個性,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勉強。想讓心上人住新房,馬上就要回來了,想讓悠悠回國的環境就大不一樣,現在買在哪裡還沒定,這怎麼行?
來不及郵件溝通,西半球正是傍晚的時候,席況趕緊打電話,先給悠悠報喜:“我們買房子的錢湊齊了,悠悠啊,你還真值錢。”
悠悠剛剛吃了晚飯,心疼電話費,說什麼事情,在郵件裡說不行嗎?
“不行,來不及了。”席況急匆匆地說,“我要你回國就進新房。”
“什麼什麼呀,”隔著半個地球,室友還在洗澡,悠悠一個人坐在床上,俏臉已經緋紅,“才開始談戀愛,哪裡能進新房。”
“呵呵,是不是心急了?”
尾音上揚的語氣,挑逗味兒十足,悠悠知道想岔了,趕緊說,“我們不要說這些好嗎?”
“別忙掛電話,我說了,我要給你買房子,你說房子買在哪裡?”
“我不用你買,以後我有錢自己買。”
席況著急了:“你買什麼?金屋藏嬌當然是朕買啊。”
“我不用你藏嬌!信不信由你,以後我別墅都買得起。”
“悠悠,我的悠悠,我們既然談戀愛,就是奔著結婚去的,將來我們是一家人,我們的新家,靠我們雙手共同創造……”
“所以不能讓你單方面出錢。”
“怎麼是單方面呢?我們雙方面啊。兩幅畫兒賣的快,因為畫中人長的帥,所以那是我們兩個人創造的價值,這樣的新房,難道你不喜歡嗎?只是在省城買房,還是在湖城買房,是確定我們家安在哪裡的大事。”
劉蘇悠悠覺得還是很遙遠的事情,所以根本不放在心上,馬上就說:“現在談這個問題太早了……”
她還在糾結。席況胸中鬱悶,直言不諱:“成立共同的家庭,你還沒有下定決心嗎?你還三心二意嗎?你還有另謀出路嗎?你還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