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朋友一場,過去悠悠也沒少幫我們的忙,支援她也是應該的。你不幫她誰幫她?”當母親的為難了,想想說,“只有把我們的存款取出來了……”
“不可不可,”安子爸爸在一邊看電視,耳朵分出一半聽母女兩個的談話,聽到這裡,健步跨過來,急忙說,“我們這裡早就說拆遷拆遷,現在可是實錘了,已經開始動員搬遷,我們要買新房子,還要填幾十萬,還說晚上和你們商量,到哪裡去找這個缺口,哪裡還有錢資助別人看病?”
母親似乎這才想起來,頓時啞口無言。女兒卻跳起來了:“呀,那個張大雷怎麼辦?”
“哪裡打雷?”父親莫名其妙。
“哎呀,不是打雷,是悠悠託付給我的新同事,我才把他安頓好,人家千恩萬謝的,現在要趕快告知他,到外面去找房子,免得到時候流落街頭。”
母親把女兒拉住了:“人家今天正好來找你的,說是要感謝你,下班以後就送來了,又是牛奶又是蘋果,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順著母親指的方向,安子看見茶几上放的兩樣東西,飯也不吃了,走過去提起那兩樣,對父母說:“不用說他在這裡住不長了,就是住得長,也不能要他的東西呀。農村來的一個小裁縫,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哪能讓人家破費?我還過去。”
“你不吃飯了?”母親跟著喊,女兒已經跑出門了。
到了張大雷住的那一家,小夥子居然在門口踩縫紉機。走上前就問:“在做什麼呢?”
一看是自己的恩人,張大雷趕緊站起來,侷促地說:“你,你來了?下班,下班我就去你家的,你還沒有回來。”
焦安子把手裡的兩樣東西放在門口:“就給我送禮去的嗎?禮多人不怪是不是?我就偏怪你了——花錢不討好,別來這一套。”
“我,我不是討好,只是為了感謝,感謝你給我找這麼好的地方,吃的好,住得好,花錢還不多,這一點小意思算什麼?”
“世界需要熱心腸,能夠幫忙就幫忙。”安子說到這裡,語言就不利索了,“何況,這個忙又不久長——我剛才才知道,這裡要搬遷了,你還要,還要另外找地方去……”
這一家的女主人走出來了,笑嘻嘻的打招呼:“安子呀,說起搬遷的事,不要聽到風就是雨,住久了的人都不想挪窩,要全部搬出去,最少也要三五個月。”
“是的是的,只要他們不搬走,我就還能多住些日子。”
女主人拍拍姑娘的肩膀:“安子呀,你可給我找了個好房客,這小夥子可能幹了,前兩天我說做夏天穿的睡褲,他說交給他,連裁帶做,一晚上做了兩條。”
張大雷這才抬起頭,望著對面的姑娘:“你家裡,有什麼,要我幫你做的嗎?”
家裡並不富裕,縫縫補補的活兒少不了,都是母親在操勞,焦安子從來也不過問,現在根本想不起來需要做點什麼,只是看向縫紉機,上面有兩塊布片,就問張大雷:“你現在在做什麼?”
他的黑臉泛紅,不好意思地說:“我,我按照劉蘇悠悠給我畫的圖,做兩條內褲。”
“你都會做睡褲了,還不會做內褲嗎?還要悠悠給你圖來?”焦安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