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冷,但邱海明放心了,兩個人當中沒有阻礙呀,現在就是自己追求她的最好時間,果斷地伸手去拉:“即使沒有過去,現在重新開始,我們也可以有未來呀。”
“你就那麼自信,我的未來一定要交給你嗎?”
帶著幽怨,他深情地問:“悠悠,難道你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嗎?”
“好感是有的呀,你聰明,上進,善良,樸實……在高中給我留下很好的印象,但是,我們只有同學的友誼,從來沒有想到其它方面去。”
“哦,那是我單相思了,原來,襄王有夢,神女無心。”想到剛才那一片落葉掉入水中,在璀璨的燈光下,也找不著飄去的蹤影,邱海明心中暗想:難怪她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無情的現實,讓他心灰意冷,邱海明一手扶著柳樹,難過得彎了腰,彷彿被她的話壓垮了。
劉蘇悠悠全然不顧他的心情,心中沒有一絲漣漪,抬起頭來,說時間不早了,要回去照顧母親吃藥,洗漱睡覺。見他不願意動身,補充道:“你不覺得,我當前最主要的問題,是治好我母親的病嗎?作為醫生,你能夠在這方面幫我一把,這才是我當前最迫切的需求。”
他也只得跟她一起往回走,把話題轉過來,說,他已經問過主任了,從片子上面來看,的確不太樂觀,但是主治醫生姓趙,他只是他的助手,只是在跟他學習的過程當中。現在能夠做到的,就是儘量多查一些資料,還有,幫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如果是下午上班的話,自己會幫助她母親打飯的,最後要求:“你是隔一天上下午班是吧?我們是不是可以共進晚餐?”
她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也只有這個時間,才能向他了解母親的病情,向他諮詢治療的方案。但是加了一句說:“我們AA制。”
他卻說:“我的工資待遇絕對比你好吧?為什麼不能由我出飯錢呢?”
“我母親的晚飯已經被你包了,我的晚飯還要你負責嗎?我不想欠你什麼。”
“是我對你的回報啊。”
“鍋巴換巧克力的事?”
她的訕笑,讓邱海明心臟針尖紮了一下似的,一股鬱悶直達心底,心酸得差點流出眼淚,四周的空氣凝固了。
鬱悶了一陣,他才幽幽地開口:“我們以前的交往就算歸零,如果我們從現在開始發展,行嗎?”
劉蘇悠悠不置可否,又說起她母親的病了:“主任既然懷疑是癌症,不管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還是手術切除是最好的辦法吧?”
他這才問:“阿姨是什麼樣的性格?”
“她呀,”想起母親開朗樂觀,甚至還有幾分幼稚,她如實說了,“就是喜歡玩,還特別愛美。”
“既然如此,根據我在讀研時候導師的指點,這樣的病情,可以透過穿刺來確定性質,然後確定治療方案。”
想到他所看到的女人,的確是一個美豔的婦人,躺在病床上還化妝,如此愛美,一般的情況下,很難容忍開膛破肚吧?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問,劉蘇悠悠坦率地說:“是的,母親不願意開刀,能不能有別的辦法?”
邱海明深有感觸,他也沒想到,當初讀研選擇的就是攻克腫瘤,剛剛踏上工作崗位,就能給未來的丈母孃治病,聽說不願意手術,就提出新的治療方案:先進行穿刺手術,如果確定是惡性腫瘤,再用伽馬刀治療。
劉蘇悠悠似乎受了驚嚇,腳步一頓,花容失色:“還說不是手術呢,先是穿刺手術,然後還是要動刀子……”
“其實,都不是開膛破肚的手術。穿刺手術,是用穿刺針刺入體內的體腔中,抽取液體,進行進一步化驗的檢查方式,現在,是在臨床上廣泛應用的方法。”職業性的驕傲,讓邱海明臉上浮現出自信而內斂的微笑,在路燈的照耀下熠熠閃光,“伽馬刀手術治療,是一種精準的放射線治療。伽馬刀不是真正的手術刀,只是一種射線集中起來,聚焦的地方能量很大,照射腫瘤的部位,可以破壞腫瘤病灶,精準地摧毀腫瘤細胞……”
“我聽說,還有一種是放射線治療,有什麼不同呢?”
“伽馬刀和放療,都是透過放射線來治療腫瘤的,伽馬刀每次給的劑量都比較大,相對來說治療時間較短。而放療每次的劑量都比較少,但是時間比較長。伽馬刀的特點是短平快,而放療的特點則是細而長。”
在心儀的姑娘面前,能夠顯擺自己的專業素養,邱海明挽回了表白失敗丟失的顏面,特別有成就感。
“放療有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