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過許多回,劉蘇悠悠的菜還沒有吃夠嗎?”安德烈夫忽然覺得,這個醫生不那麼漂亮了,居然始終騙他們,說他是劉蘇悠悠的男朋友,是趁人之危呢?還是誠心騙人的呢?
“聽說你們今天晚上要做酸菜魚,可惜也吃不到了。”邱海明掏出紙巾,優雅的地擦嘴。
娜塔莉亞問他:”你覺得蒜泥白肉不好吃嗎?”
“我不喜歡吃大魚大肉,覺得酸菜炒肉絲下飯,十分喜歡。”
劉蘇悠悠就說:“我的手藝不如老師啊,他是祖傳的,我就三腳貓功夫。酸菜肉絲比不上蒜泥白肉味道好。”
“蘿蔔青菜,各人喜愛。”聽她這麼一說,邱海明判定,這是悠悠炒的,站起來找杯子,還對眾人說,“你們不要吃了,晚上還有別的下飯菜,我把酸菜炒肉絲帶回去,買兩個麵包,就是我在不萊梅的晚餐。”
“大夫是高新階層,還這麼省錢,一分兩分,積攢結婚是不是?”席況有勝利者的自豪,故意調侃對方,抓起桌子上那一包錢,塞進邱海明的懷裡,“劉蘇悠悠還的錢帶走帶走,好借好還,再借不難。”
“愛屋及烏,愛人及菜,教授學問那麼高,這點道理都不明白嗎?”邱海明收了錢,馬上懟回去。
這傢伙,不可小覷,依然是潛在情敵,席況先趕緊把他打發走,拿出自己的茶杯,倒出裡面的茶水,把剩下的酸菜炒肉絲都灌進茶杯裡,讓他趕快帶著走。
“我送你——”苔絲亞跳起來,跟在他的後面。
邱海明怨恨的目光掃了劉蘇悠悠悠悠一眼,用漢語咬牙切齒的說:“我哪點對不起你?非要塞塊牛皮糖給我,以後我還敢來嗎?”
“熱烈歡送,永不再見——”劉蘇悠悠笑得花枝亂顫。
“好啊,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花轎抬進房,媒人甩過牆,是不是——”
知道他要說什麼,席況趕緊把他推出門去,苔絲亞也屁顛屁顛的跟去了。
大家都把飯吃好了。那兩個人說,你們兩個中國人已經炒了菜了,剩下的外國人來收拾,於是,就把所有的碗筷拿到樓下清理,剩下的就是劉蘇悠悠與席況兩人。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了,席況眼中湧動的無法自控的戀情,死死地盯著悠悠,被火辣辣的視線籠罩著,毛烘烘的,從神經末梢傳遞到全身。她轉身擦桌子,這才問他:“你真的要留在這裡嗎?”
“怎麼?我在這兒丟你的臉了嗎?”
肉麻的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讓悠悠心神不安:“你身體剛剛康復不久,應該在家裡多多修養。”
“你是不放心我嗎?心疼我了?”得不到對方的迴音,他有些失望,轉而說,“就是你放心我,我也不放心你,我要來陪伴你。”
這話讓人怎麼接茬?悠悠只好顧左而言他:“在學校裡很安全的,你是老師,還有教學任務……”
“出來旅遊、攝影、採風,也是美術老師的專業備課。”
“那你可以到其他的國家,多走走多看看,也不需要,在這麼偏遠的地方留住啊。”
“在這裡,我也可以到處走走看看,不會妨礙你的,就這麼惹你討厭嗎?為什麼不能不能讓我陪伴你?”他的目光像是貼了一層膠,隨著悠悠的身影黏著絲。
“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學習,沒有這個必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