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焦安子懟得無話可說,就聽見外面有聲音:“羅副總經理,你今天怎麼大駕光臨了?”是哪一個在招呼來人,跟的就是羅墨的聲音:“哦,我有點兒事,司文在哪裡?”“當然在經理辦公室啊?你們走了之後,這裡就他當家了。”
“哦,你們忙,我找他去。”
走廊上的腳步聲、兩個人的交流聲,不可避免的傳進了經理辦公室。聽到這個聲音,
焦安子馬上站起來,閃進隔間裡,伸出頭來說:“我才不想見這個傢伙呢!”
跟著,羅墨跨進房間,帶著他一貫的氣勢,現在更加咄咄逼人:“司文,我找你!”這幾個字,說的咬牙切齒的。
來者不善啊,可現在他不是自己頂頭上司了,司文才不喝他那一壺呢,面不改色心不跳,像沒事人一樣,懶得站起來:“哦,大領導啊,現在,你可是總工會的頭頭了,更上一層樓了,我們都在你的領導下,你日理萬機,到我們這小店來有何貴幹啊?”
羅墨冷哼一聲:“你這店還小啊,作為專業的服裝商場,全市也就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司文也哼了一聲:“小是不小,可惜在某些人的掌管之下,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弄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我是鬼使神差,跑到這裡來,收拾你們的爛攤子。”
“怎麼能說是我的爛攤子?我又不是這裡的前任領導。”
“你可是這裡領導的領導,你現任夫人,不就是這裡的領導嗎,不是在你的領導下嗎,除了矛盾、債務、糾紛……還留下了什麼?”
“不要七扯八拉嘴呱呱,我今天不是來說這個事的!”羅墨說著,砰的一聲,一勾腳去,把門關上了,順勢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氣勢洶洶地問:“司文,過去我們是老同事,相處也還不錯,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你說的意思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就意思你了?你問我的意思是什麼意思?”司文就像說繞口令一樣,他也知道他來是為什麼目的,才不怕他呢。
“我們一貫關係不錯,我對你雖然沒有提拔之恩,也是對你看重的,不要認為我是虎落平川被犬欺,我雖然現在不是你的直接領導,但是我們總工會,是管轄所有的企事業單位的,你小小的服裝商場更不在話下。我哪一點得罪了你?你要變著法子來罵我。”羅墨越說越氣,臉變得就像豬肝色一樣了。
“哎呀,你是市總工會的大領導,我們現在望塵莫及,怎麼敢罵你呢?您真是錯怪我了。”司文無怨無悔的裝無辜。
“你不要裝這麼無所謂的樣子,老老實實告訴我,那一封郵件,是怎麼一回事?你什麼目的?什麼居心?”
“什麼檔案?我們又不是對口單位,發什麼檔案。”司文心情大好。
羅墨的氣場全開。猩紅的唇一張一合。散發著狂肆冰冷的陰狠:“不是檔案是郵件,依著你筆頭子靈活,宣傳報道有一手,想不到的是,你罵人也這麼有水平,我哪點得罪了你,你為什麼要以劉蘇悠悠的口吻,發郵件罵我?而且這郵件不是直接發給我的,還是發給我們總工會的人,由他轉交給我的,你說,你居心何在?我和你沒完!”
“什麼?你說我罵了你。我怎麼敢啊?我怎麼會呢?罵了你什麼呢?就是商場沒搞好,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我沒有道理指責你呀。”
“不要裝傻充愣!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劉蘇悠悠跟你說了些什麼,你是有物件的,就這麼跟一個跟一個……”羅墨說不下去了,因為劉蘇悠悠曾經是自己的物件,他們兩個怎麼扯到一起的呢?那就是說,揹著自己,劉蘇悠悠還和這個小夥子無話不談,難道他們早就不乾不淨了?幸虧沒和她結婚,否則的話,頭頂上不是一片大草原了嗎?
更何況,總工會轉郵件的是一個部長,天然的大嘴巴,把那封郵件轉給他同時,已經給許多人看過了,機關里人幾乎都知道,成天對著他戳戳點點。本來趾高氣揚走馬上任,儘管是個社會團體,可是到那裡當個副手,比在服裝公司更有地位。然而威信還沒樹立起來,品行上的汙點卻流傳開來,瞬間成為千夫所指,得到所有人另眼相看。想到這裡,羅墨眼眸裡凜著濃稠墨色,怒氣使雙腮肌肉不停咬緊,心中好不惱火,所以這才來找司文的。
“我們總工會的大領導,代表著全市工人階級的共同利益,上班時間,不為你們社會團體工作,不為有困難的工人鼓與呼,跑回你的老家來不是調查研究,不是解決問題,而是向我們基層幹部興師問罪,我何罪之有?”司文裝著的悲憤交加的樣子,雙眼瞪得圓溜溜的,噙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不要東扯葫蘆西拉瓢!還狡辯嗎,那封郵件不是你寫的還是誰寫的?雖然是知名不具,那個口氣和那些事情,不就是代劉蘇悠悠打抱不平嗎?我和她最多隻是男女朋友關係,沒有契約約束,不受法律保護,戀愛是我的自由,婚姻是我的自由,有什麼可以指責的?”
司文恍然大悟的說:“你可以看得出來,那是你心中有數,你還沒有渣到極致啊。怎麼能不知道?那是你的前任未婚妻,把她打發出去,就是為了移情別戀吧?人一走,茶就涼,閃電一樣劈腿,你就是個當代陳世美,還好意思向我問罪?你都能夠做人家不能說嗎?她罵你也是活該,你就應該受著。”
他馬上否認:“不可能,劉蘇悠悠一貫溫文爾雅,知性溫柔,絕對不會寫出這樣的信件含沙射影,對我破口大罵的。一定是你編造的,你代她出氣是不是?她跟你什麼關係?一直和我往來的,答應了做我的女朋友的,什麼時候跟你勾勾搭搭,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你了?你們為什麼到現在還有往來?”羅墨眼睛一下子眯在一起,瞳孔沉黑而淡漠,散發著幽洌的危險感。
司文才不受他的威脅,雲淡風輕的說:“笑話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招呼都不打一個,突然之間,就和別人結了婚,把你的女朋友置身何處?現在你倒過來倒打一耙,你還認為她移情別戀了嗎?告訴你,我們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你汙水潑不到我的頭上來,我也不需要含血噴天,倒過來咬你一口。”
羅墨依然固執的說:“我不相信,一定是你編造的信件,要不然,郵件怎麼從你這裡出去的?”
“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你說的對,是從我這裡出去的。可是怎麼到我這裡的呢?我開啟郵箱給你看看,明明是悠悠發給我的。不信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