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兩個人都沒有聲音,想必男人趴在桌子上繪畫。
過了一陣子,劉蘇悠悠嬉笑的聲音從視窗飄出來:“你畫的什麼鬼名堂,像是小學生畫的漫畫,拿出去笑掉大牙。連效果圖都不會畫的人,能說你懂服裝設計嗎,不要騙我了,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打工的,既然這裡沒有老師,那就讓我走——”
男人的聲音提高了:“你不能走!機械裝置公司讓你來學習,就是派到我們單位來的。不管我怎麼教,你都必須要接受!”
聽到桌椅板凳的碰撞聲,邱海明再也忍不住了,繞到前面,使勁兒拍打門:“開門開門——”
終於,門開了,兩人對視著,互不讓步。
邱海明走過去打圓場:“經理先生,請冷靜,你不要在這裡不懂裝懂,我的女朋友也是大學畢業生,她也有設計的基本功,只是來進一步的深造,不知道你們對接的單位是何居心,都是不對口的單位,不要再耽誤時間了,我今天來,就是把她帶回去的。”
“回去?你們回哪裡去?除了我這裡接收,還有別的地方會接受你嗎?”男人心虛了。
劉蘇悠悠冷冷地說:“你不是羅馬大帝,你也不是奧地利國王,在你這裡,我付出那麼多,再呆下去,也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們今天要走。”
麥登道夫沉邃的瞳眺望著窗外,醇厚的嗓音卻卷著涼意:“看你們能到哪去,你的教學費用已經劃撥到我這裡來了,沒有學費,也沒有生活費,能到哪裡去去?”
“不給我們錢是嗎?不要認為,就把我們嚇住了,就把我們卡住了,我給她出學費,對不起,我們今天一定要走,我們什麼都不要,我們只要安全地撤離。”邱海明拉起悠悠的手往外走。
劉蘇悠悠停住腳步,對經理說:“我的箱子還沒有還給我。”
邱海明也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去,裝作驚訝的神色問道:“怎麼?還扣留我女朋友的東西嗎?你們很富裕,什麼東西都有,不至於看上我女朋友的行李吧。”
“我的行李不算什麼,但是有更貴重的東西。”劉蘇悠悠就說,“我的護照、身份證、有關資料等等都在箱子裡,他們說我給我保管,然後我回到房間就找不到了,實際上,就是變相的扣押。”
“你錯怪我了。”麥登道夫聳聳肩膀,“我沒有收藏你的任何東西!”
邱海明捏緊了拳頭,朝著經理,一步步走過去:“把東西交出來!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麥登道夫雖然個子不矮,但是很瘦,不像邱海明那樣長的勻稱,見著中國小夥子向他走去,向後退了一步,卻繼續裝成無辜的樣子,說他真沒有拿。
劉蘇悠悠對同伴用中國話說:“是他母親拿的,我們到車間去。”
主任果然在車間裡,那個地方很寬大,各種機器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讓一慣在安靜的環境中工作的大夫不習慣,見他皺起眉頭,劉蘇悠悠就說自己去。
“不,在這危險的地方,我要和你寸步不離。”
兩人走進車間,很多人都向劉蘇悠悠點頭微笑,更多的目光投向跟在後面的小夥子,她只是點頭回答。
車間主任了裝著沒事人的樣子,在車間的一角檢視服裝。悠悠走過去,喊了一聲,對方並不理睬,就像沒聽到一樣。
劉蘇悠悠只好走到她的跟前,直接說:“主任,我很尊重你,請你也尊重我們的自由,我們什麼都不要,只要屬於我的東西。”
那女人默不作聲,只是看看中國姑娘,又看看中國小夥子,然後就對著手中的衣服,似乎在檢查質量,翻來覆去的,看得沒完沒了。
“你不要裝聾作啞,把我女朋友的箱子拿出來!”邱海明聲音低沉,但是含著怒氣。
“我的箱子!”劉蘇悠悠乾脆走過去,扯掉了對方手裡拿著的衣服。
“你的丈夫在萊茵蘭普法爾茨州,而且是議員。如果我們向警方報告,說你們私自扣押中國留學生,通知警方來解決,你丈夫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