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革開放的豪言壯語,已經成為你臨陣脫逃的##布;你趁人之危死纏爛打,不惜恩威並用,逼迫在死亡線上掙扎的危重病人,讓她立下遺囑,答應把女兒嫁給你,這種欺騙行為,讓你的光輝形象蒙塵;你一面收集所謂的‘罪證’”,一面又出賣那些舉報人,來討好你的追求物件,這樣的兩面三刀,符合你的身份嗎?你在危險當頭之際,卻把理當保護的人推了出去,明哲保身,實在是枉為男子啊;你用小恩小惠收買人心,使用你欺騙號高壓鍋,妄想生米煮成熟飯……
“你失算了,因為我情商不夠智商來湊,無福消受你的人性醜陋。不要浪費我的善良,你的口是心非,你的故作鎮定,你的虛張聲勢,你的背信棄義,都只是生活對我的打磨。我的口頭應允,只是對你的考驗,說實話,把你當成餘生命運的合夥人,那將是我最大的委屈。你自動出局,我滿心歡喜。
“別了,羅墨,祝你新婚不快樂!”
寫完了這些文字,劉蘇悠悠鬆了一口氣,作為附件發給司文,
回頭看兩個東歐人,還在那裡繼續談論,神色黯淡,時不時的保加利亞姑娘還在擦眼淚,的確也是夠悲慘的,不想打擾,有這個機會用膝上型電腦上網,那就再跟閨蜜寫幾句吧。
“姐兒們,夠朋友,這麼快就把司文聯絡上了。找他也沒有別的事,就是讓他轉一封郵件——寫給姓羅的一封信。千萬別想歪了,我絕對不會對那個傢伙吐露衷腸,也不會向他求助的。也轉給你看看。實不相瞞,我寫信就是罵他,全篇寫下來不帶一個髒字兒,但就像一根根魚刺,卡在他喉嚨裡,讓他吞不下吐不出。除了電話,我沒有姓羅的聯絡方式。我當然不可能打電話,我也不想聽他狗嘴裡吐什麼象牙,這人就是表裡不一,哪怕口吐蓮花,那蓮花也會變成臭臭的霸王花。我也不想要他的郵箱,罵人要當眾罵人,打臉要當眾打臉,不僅疼痛,而且丟臉。罵給他一個人聽,皮厚的人也可能並不在乎。我讓別人轉交,司文交際圈兒很大,又是個大喇叭,哪怕他不說,姓羅的也惶惶不安,擔心他往外面說,因此惶惶不可終日,我祝他新婚不快樂,是不是輕而易舉就實現了?
“我也不多說了,司文從務虛到務實,肯定不容易,抽點時間幫幫他。
“問候你父母好!
“不要成天往孃家跑,也儘可能在我家多住住,你要回家住,把小丫頭也帶回家住,免得他們孤男寡女的相處,容易犯錯誤,千萬別忘記了,監管著那兩個小青年別幹壞事啊。
“明天一早,我就要去什麼格格公司了,但願在那裡能獲得真才實學。
“現在有時間,又借到電腦能夠上網,就像個老家長一樣,絮絮叨叨說這些,真是啊,樹老根多,人老話多,不要嫌我老婆子囉嗦。
“不說了不說了,最後給你一個遙遠的擁抱!”
寫完動動滑鼠,郵件發出去,這才轉過身來,很有禮貌的問安德烈夫,問他是不是還要用電腦。小夥子搖搖頭,讓她多用一會兒,真要不用了就關機吧。
劉蘇悠悠退出網路,關了電腦,然後還給主人,道謝之後,就說明天要起早,現在自己回房間去,需要早點休息。
安德烈夫馬上站起身來:“我明天早上送你吧!”
娜塔莉亞藍色的眼睛流露出幾絲暗芒,跟著也站起來:“我和他一起送你。”
“不要不要,聽說離的也不遠,我叫個計程車,一車子就到了。安德烈夫既然也想去學習,一早還要到特里爾學院去,既然都是這個專業,將來也會有重逢的機會。”見娜塔莉亞眼睛死盯著羅馬尼亞小夥子,心想,在保加利亞的時候,他們只是生意上的夥伴,可是一旦家破人亡,娜塔莉亞已經無路可走。安德烈不願意承擔照顧的責任,能夠幾千里路找過來,既然是有情有義的人,促成他們,也算是成人之美。
於是,劉蘇悠悠拉著娜塔莉亞的手,情真意切地說:“我理解你的痛苦,除了安慰也不能幫你什麼,好在安德烈夫是個重情義的小夥子,忠誠可靠,你們互相幫助,一定能成就一番事業。現在天不早了,就讓他送你回學校去吧。”
娜塔莉亞十分感激,看向小夥子的目光更深情,安德列夫有點惆悵,也只有點頭。
劉蘇悠悠回到自己房間,關門洗澡睡覺,還沒有完全入睡,就聽到敲門聲,她在這裡沒有別的熟人,猜也猜得到,可能是安德烈夫。果然,敲門的聲音沒有應答,然後就是喊話,開始說的德語,後來又說的英語,那意思都是一樣:能不能開門,兩人再交談一下,明天早上,他可以送她去報到。
劉蘇悠悠心靜如水,裝著睡著的樣子,始終沒有開門。
深秋的特里爾黃葉紛飛,靜謐的街道、古老的建築、時不時掠過古色古香的哥特式建築,更增添一份異國風情。
小車行駛沒有多久,就把粉牆灰瓦的房屋丟掉了,前方是起伏的大片田野,阡陌無際,沿途許多葡萄園。想起了在師大學德文的時候,有同學就笑著說:“德國就是個大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