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亞先喝了一大口啤酒,滿臉堆笑,連聲喊著高興:“這麼漂亮的手絹,還給我送書,特別有用,還當我老師,我要感謝你。”
“就是感謝我,也不能買這麼多菜呀,要花不少錢吧。”劉蘇悠悠也喝了一口,還沒果汁好喝呢,皺起眉頭說。
“也就300多馬克。”
“那還少?我們一個月生活費才1000馬克,像這樣只能吃三餐。”
“不要緊,我家有錢。”娜塔莉亞坦坦蕩蕩地炫富。保加利亞姑娘說她家是賣服裝的。
巧了,中國姑娘說,自己也是賣服裝的。
兩個人就互相打聽,對方每天能賣多少服裝?
擔心被人看輕了,劉蘇悠悠估算了一下,儘量往多處說:“一個服裝商場,有三層樓賣服裝,一天能賣三四箱衣服。”
娜塔莉亞一點兒也不誇張:“我們家就是十幾平方的攤位,每天能賣一卡車衣服。”
劉蘇悠悠明白了,娜塔莉亞家裡是作服裝批發生意的,大進大出,薄利多銷,看起來很平凡,可生意做得不小。問她到德國來,是不是學習經商的?
她說是來學習電腦技術的,回去以後計算機管理,更加方便快捷精準。
“這也要出國來學嗎?”劉蘇悠悠不以為然,中國的中學也有計算機課,好像聽老師講過的,只要開發出一種軟體,甚至設計一種表格,統計進貨出貨品種數量價格,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在家裡太辛苦了,父母也想讓我出國旅遊一下,這裡是因特網的發源地,能學到計算機技術當然更好哦。”娜塔莉亞說的風輕雲淡的,只是勸悠悠吃菜。
香腸的味道怪怪的,烤豬肉太油膩了,劉蘇悠悠對不合口味的東西索然無味,慢條斯理吃著,一邊介紹自己賣服裝的經過,也坦言自己就是一個打工妹,收入十分有限,不能與搞批發的老闆相提並論:“我們掙錢,都需要上繳給單位——也就相當於公司吧。我們只是拿工資的。”
“我們掙錢,也是全家擁有,但是我想要多少錢,父母就會給我多少錢,從來沒有為錢的事情犯愁。”娜塔莉亞抓著豬肘子啃得不亦樂乎,腮幫子鼓起兩個包子,嘴角上油光光的,還大言不慚地說,“你想吃什麼我都請得起。”
難怪這姑娘長的又高又胖,太能吃了。兩人一邊說一邊吃,半個小時不到,對方吃菜的速度明顯降低下來,還有大半桌子的雞魚肉蛋。
保加利亞姑娘很豪放,大口吃菜大口喝酒,見劉蘇悠悠不喝酒了,把她那一杯啤酒也拉過去了,就像喝白開水一樣。喝了以後講話特別多,只是一會兒就說英語了。
劉蘇悠悠把桌子一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全部說德語!”
娜塔莉亞嚇了一跳,只好說德語,結結巴巴來幾句,情不自禁又轉成她本國的語言,翹舌頭,發顫音。劉蘇悠悠一頭霧水。拿勺子敲她跟前的盤子,又說幾句中國話,對方明白了,只有用德語說。
兩人一邊說一邊吃,漸漸的吃了兩個多小時,所有的菜不過吃了一小半。
劉蘇悠悠就說肚子脹了,不能再吃了。看見還有大半桌子的菜,實在覺得心疼,這麼多東西浪費掉不是暴殄天物嗎?就說要打包帶走。
娜塔莉亞堅決反對,說培訓中心有食堂,帶回去往哪裡放?什麼時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