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羅墨依然是霧裡看花水中望月。因為他的英語有限,雖然音標不成問題,語法不成問題,但是單詞積累的太少,接觸多的是生活與學習用語。在軍事院校裡面學的英語,都是與軍事有關的。
另外兩個男女不一樣,他們學的是文學藝術,把英語用得那麼熟練,麻溜地用英語交流,談文學,談藝術,語速又快,聽不懂單詞就不知道說的是什麼。
英語單詞不像漢語那樣,漢字每一個都有意思,只要掌握基本元素,組織起來也可以聽懂大致的內容。英語不同,一個單詞一個意思。他們說的愉快,滔滔不絕,牽涉到的,都是他沒有接觸過的,說了半天,他聽起來,依然在雲裡霧裡。
終於,羅墨忍耐不住了:“你們存心的是不是?無事不可對人言,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既然邀請我上車,車子裡就應該三個人一起交流,就你們兩個說來說去,誰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說不定當面說壞話呢。”
悠悠不高興了:“我要向領導彙報我的學習情況,能流利的說出德語,就是我學習的收穫了。你沒有接觸過,你又說英語全世界通用,然後我們就說英語吧,你還不高興,就沒辦法了。學習太辛苦,我真得抓緊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一個月就像打仗一樣,真的是累了。讓我休息一下子吧。”
說完,她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吱”的一聲,車子就停住了。
她睜開眼睛問,出現了什麼情況?
“你到後面去。”
聽老師這麼一說,坐在後面的羅墨馬上興奮了:“快快,悠悠,坐後面來。”
但是跟著,席況的一句話讓他楞住了:“這位領導,請你坐前面來。”
羅墨臉垮下來了:“什麼,就因為這是你的車,你就可以隨便指派我們的座位嗎?”
“我不說你們有什麼關係,僅僅你是悠悠的上司,就應該愛護她。”
“誰說我不愛護她了?”羅墨恨不得翻到汽車前面,揪住另外一個男人質問。
“居然如此,你知道悠悠在學校裡,是怎樣度過這段時間的嗎?”
“不就是學習麼?”
“那是怎樣緊張的學習狀態,你可能都沒辦法想象。”席況補充說道,“沒有休息過一天,每天上午上課,下午上課,大一上了課,再到大二的另一個班上去上課。晚上還要專門到外教老師宿舍裡去補課。在睡夢當中都在背單詞……”
“你怎麼知道她睡夢背單詞的事?”羅墨差一點兒問出口,可捫心自問,還是沒有想到這個姑娘學習之這麼拼了。
見他只是點頭,席況又加了一把火:“正因為如此辛苦,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所以剛才我考察了一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這麼熟練掌握生活和交流當中的基本德語,她簡直創造了一個奇蹟。”
羅墨不能不承認:“我比你更瞭解這個姑娘的拼搏精神,所以更值得愛護。”
副駕駛座位上,劉蘇悠悠一人靠著沙發背,雙目緊閉似睡非睡,根本就不想理睬兩個人。
席況皺起眉頭:“你看,她疲憊到什麼程度?所以,現在對她最大的愛護,就是讓她在車上好好的睡一覺。你坐到前面來,把後面的沙發上讓給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