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還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母親想和我們說說話,你怎麼把她它趕走呢?我既然來看你,也應該看看你的母親,還有你父親呢?”
“父親原來是這裡的軍分割槽司令,去年調到另外一個城市去了,所以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裡,只有我和母親兩個。”
只剩下兩個人,劉蘇悠悠覺得輕鬆了許多,也不好意思堅持要走了,於情於理,都應該更多的關心一下老師:“那你受傷以後,都是母親照顧你嗎?她年紀也不輕了,照顧傷員是很辛苦的。”
也想趁這個機會說說心裡話,對方問到這個問題,席況有點心虛,不知道冷非說了些什麼,還是實話實說吧:“我說實話,你不要生氣啊。”
“你不說實話,我才要生氣呢。”
“趕去醫院照顧我的,是冷非,她到你那裡沒有說起嗎?”
“真的沒有說起,一個字也沒有提起,要不然……”
他盯著對方,觀察她的表情:“要不然怎麼了?要不然你早就來看我了嗎?“
”當然,如果知道的話,我早應該來看老師,因為,你這麼慘痛的遭遇,都是因為我引起的,我很內疚……”
他壓低了聲音,俯身向前:“難道你不心疼嗎?”
“心疼”這個詞說的有些曖昧,不是一般的關係用上這個詞的,他怎麼又用上這樣的詞了?讓她十分窘迫,心頭像是有一頭小鹿在亂撞,心慌意亂的,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本來,席況坐在長沙發的當中,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悄悄的移動到最右邊,與90度的小沙發靠在一起了。這時候,那一雙大手伸過去,輕輕的捏住劉蘇悠悠的左手。他的手溫熱軟綿,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十分靈巧。
這手畫過的畫參加過全國美展,那手寫過的字龍飛鳳舞,被學生們當做範本,不應該捏著一個姑娘的手啊,因為,劉蘇悠悠的手已經被另外一個男人捏過了,而且有了承諾。所以,她就像碰到了滾燙滾燙的火炭,連忙抽出,慌亂地說:“席老師,不要不要,我們,我們不要隔得這麼近,你是我的老師,我永遠尊敬……”
好不容易盼到這樣的時光,因為車禍以後醞釀得更加是火熱,他的聲音暗啞了:“難道,除了尊敬,就沒有別的感情嗎?”
“是的,在我的心目中,你只能是我的老師。因為,過去,你是屬於另外一個女人的。”
“可是,我的心早就屬於你了啊。”
她苦笑了:“現在,我,我的心,又屬於另外一個男人了。”
席況並不在乎,因為就在不久前,已經打電話和她閨蜜聊天,詳細瞭解了她的近況,知道她根本沒有物件,很可能成為對像的醫生,劉蘇悠悠遷怒於他,也不會再有瓜葛。所以,冷非也在謊報軍情,怎麼會突然就有意外的情況發生?於是問:“你重新說一遍。難道,難道你還是和你那個高中同學建立關係了嗎?”
劉蘇悠悠沒有馬上回答,心中有點奇怪,冷非來培訓模特的時候,自己和邱海明假裝情侶,扮演得很成功,難道沒有騙過那個模特嗎?她沒有對席況說起嗎?
沒有得到馬上的答覆,以為他們重歸於好,席況生氣了,難道焦安子欺騙了自己嗎?頓時義憤填膺:“就因為,他在醫院裡照顧了你的母親,然後你就離不開他了嗎?就因為他年紀輕,就因為他長得帥,就因為他離你近一些,你們就走到一起了嗎?難怪,冷非也這麼說,說他對你如何如何好,你是不是就接受了?想不到,你也這麼淺薄,只是看外表嗎,難道你們就有共同語言了嗎?”
看到他眼睛像冒火一樣,那麼失望,劉蘇悠悠覺得內心有愧,不能欺騙老師,而且他們分明見過面,自己當時就表態的,假扮情侶也只是欺騙冷非,於是說:“席老師,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見怪,你不要誤會了,還有些別的原因,我沒有和醫生談戀愛呀。”
“那你又看上了什麼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呢,你就移情別戀了嗎?難道你不知道我對你的情感嗎?我為了你,真的什麼都願做,不用說和冷非分手。只是她不願意讓步,始終堅持,本來也已經疏離。我受傷以後,她堅持要到醫院照顧我,一個多月時間相處,也沒有改善我們的關係,因為,我的心裡只有你,就是出了車禍,哪怕我半身不遂,我也無怨無悔,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你看。你就可以這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嗎?難道就要讓我一腔熱血付諸東流嗎?你為什麼這樣殘酷呢?”
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的話,幾乎都不想停頓,幾乎都不用標點,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靠倒在沙發背上,讓她不能不感動。突然有些後悔了,要從思想感情來說,和老師走得更近一些,但是距離產生疏離,羅墨是不是因此佔了便宜呢?不應該這樣匆忙的答應他呀。
她平息了自己的心跳,想想又沒什麼可後悔的。對自己來說,感情的新房還是一個空巢,沒有對任何一方產生別樣的感情。幾個男子都對自己不錯,都付出了他們的付出,這不是做生意,誰付出的多就買誰的貨,這一個和那一個好像沒什麼太大的區別,誰都有優點,誰也有缺點。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沒有談過戀愛,但看過那麼多小說,知道愛情是怎麼回事。真正愛上一個人,應該為他心動過速,應該有時時刻刻的想念,應該有難捨難分的感覺,自己產生過這樣的感情嗎?好像沒有哎。
出於初心,倒是有這樣的想法:如果要找自己的另一半,應該是志同道合的同志,應該有共同的語言,應該對事業有幫助,其餘的嘛,想象不出來,真有那樣要死要活的愛情?那是小說的杜撰吧。
要從對事業的幫助來說,還是羅墨是最合適的人選。當初招聘營業員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過面試那一關,他就無條件的信任自己了。然後把自己調離賣男士內褲的尷尬崗位,支援自己租賃承包,排出了一切干擾,讓自己短期獲得了收益,取得了一些成績。
事實上還不止這些,因為自己想飛的更高,走得更遠,前進的路上最能夠給她助力的的不是別人,正是羅墨。看得出來他有野心,但那也是上進心,他有能力有魄力有毅力,能夠給自己創造條件,從論文的撰寫,到出國培訓,僅僅靠自己的奮鬥還是不行。天使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他就是那個人,可以給自己插上翅膀的人。
他不是完人,就是帶自己去見他的父母,路上也把自己當工具人,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的。但願他說的只是對自己的考驗,真正遇到關鍵的困難的時候,他不會不挺身而出的吧。何況,能夠在理論上促使自己前進了一大步,發掘出了自己的潛能,能把自己送出國門的這種恩情天高地厚,為衝向世界開啟了一扇大門,讓自己走出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實現了,難道不應該報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