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有說完,桌上的電話鈴聲就響了。他走過去,拿起電話,只是哼了一聲,馬上就把電話放下來了,跟著就說:“你這嘴是開過光的嗎?說什麼就來什麼,果然,叫我過去,可能也是關於這方面的事,你就在這兒繪畫吧,我去了!”
跟著,人就走了。留她一個人在這裡忙。更覺得輕鬆,三下五除二,兩張海報都畫好了,上面寫著,“霓裳模特隊——夏秋之際服裝表演。下面地點好寫,時間怎麼定?這得問他們。要問羅副總經理,但是這個時候,他們一定在開會,還是等一會兒吧。
這個時間,利用起來給冷非打個電話。
掏出手機正要撥出去,後來一想不幹了:我這是打的長途,長途要漫遊費,我幹嘛自己出錢呢,給他們表演,他們又不給錢給我,乾脆就走到那個王科長的辦公桌前,拿起話筒撥出號碼。
那邊接得很快,那帶點嘶啞的嗓音,馬上從電話裡傳過來:“哪裡?有什麼事?”
倒是符合她高冷的性格特點。劉蘇悠悠連忙報了姓名,那邊馬上熱絡起來了:“哎呀,悠悠呀,太感謝你了,你那兩件衣服可給我長面子了。我穿出去,走到哪個地方,都產生了震撼的效果。一個個都問我,在哪裡買的,多少錢一件?”
“你現在就穿上了?手繪服裝是秋天穿的,就是那蠟染的連衣裙,面料也比較厚,而且是土棉布,你現在穿起來,不很熱嗎?”
“我們這裡與你們那裡不同,你在長江之南,我在長江之北,還有100多公里遠呢。溫差本來就有兩三度,早晚穿著正好。”
“穿著合適就好,你是名模,模樣也好身材也好,穿什麼都是漂亮的。”好話不要錢買,多說兩句也無妨。
對方更高興了:“悠悠啊,你怎麼這麼能幹呢?你要當服裝設計師,我一定是你第一個顧客,我所有的衣服,都要讓你給我定製。”
“謝謝老師的誇獎和鼓勵,我不是服裝設計師,謝謝你的美言,我哪有那個本事設計服裝,都是人家現成的服裝,蠟染的原汁原味,另外一件手繪的,只是在上面畫畫。”
“那更不簡單了,不要以為是在紙上畫,什麼狗屁畫家都有那個本事,在布料上面繪畫就困難了,還畫的是風景,那是美不勝收啊,我穿著走出去,大家都說我是一道流動的風景……”
聽她說得沒完沒了的,在這裡佔用公司電話太長,被人看見不好。她轉移了話題:“老師要喜歡,這些服裝容易搞到。這個禮拜六,服裝表演就在公司演出了,你能不能來?邀請你參加演出。不說有什麼報酬,只要你喜歡什麼服裝,都是可以穿著走的。”
看不見電話那邊的人,聽聲音絕不高冷,反而非常興奮,嘰嘰喳喳像個小姑娘,還笑聲晏晏:“好呀好呀,那我一定來,一定表演得好好的,到時候,我一定選一些美美的服裝。”
不用說名模愛服裝,就是普通的女人,哪個不想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點?按照目前這個水平,一場表演費百把元不得了了,兩件漂亮的衣服絕對物超所值。劉蘇悠悠突然就心疼了,如果讓冷非再在自己櫃檯上拿衣服,多少都是個損失。乾脆,讓她去東風公司拿吧,那裡老總財大氣粗的,拿他幾件衣服,不過是在牛身上拔兩根毛。
既然要邀請領導,把劉總也喊過,畢竟在他那裡拿了衣服的。如果,把名模介紹給老總,以後就到他們廠裡拿衣服,就避免了自己的損失了……
跟著,就想打電話給老總。可是沒有號碼,跟他話也不多,還是讓焦安子打電話吧,她是個花痴,最喜歡與長的帥的男人說話,他們交往比較多。現在,她應該和張大雷留在家裡修改服裝,沒有自己在跟前,她一定偷懶取巧,也不會老老實實幹事。乾脆讓她“出差”,反正,她內交外行,外交內行,最適合跑外交了。
本來想回家說的,可公司還沒有散會,兩張海報雖然畫好了,都沒有寫日期,讓他們自己寫吧,誰知道寫成什麼樣子,如果與這個字型不相符合,就會破壞廣告的整體美觀。
沒辦法,只有耐下心,給閨蜜先去個電話。捨不得電話費,乾脆,將揩油進行到底,反正,我對公司的貢獻已經不小了。
她又撥通了焦安子的,那邊一聽就咋咋呼呼地喊:“你周遊世界去了嗎?就把我們扔在家裡出苦力,你個周扒皮,就要我們幹活,你當抄手掌櫃是不是?”
她哩啪啦地說了一大堆,簡直都不喘一口氣的,劉蘇悠悠心裡憋屈呀,心想,你以為我出來輕鬆嗎?忙到現在,水都沒有喝一口,(可口可樂不想喝。)跟他們機關幹部打交道,還要為一大幫子幹部服務。
心裡有氣,也對著電話噼哩啪啦一通發火:“你出來試試看,麻煩的事兒一大堆了,我們首場演出,要對全市各級領導彙報,在服裝公司表演廳裡面表演。”
那個沒心沒肺的傢伙,還滿不在乎的回答:“那不正好嗎?反正都在那裡訓練的,已經熟悉臺子了,各方面又方便,一點也難不倒我們,就當我們在那裡彩排。更何況,給他們看,他們總要給我們幫忙吧,那麼多模特要走臺,換衣服來不及,正好他們給我們派人來服務。”
“你個不開竅的榆木腦袋,也不想一想,要佔用一個下午的時間,我們是為人民服務,不是為官老爺服務的。”現在已成定局,懶得東扯西扯的,悠悠接著往下說,“不說這些煩心的事兒了,我們說了,要把冷非喊過來壓臺,要想服裝具有表演性,九樓玻璃櫥櫃裡的衣服還要拿幾件出來。我已經打了電話給冷非,她很樂意來。就是麻煩在這裡,我們不給她報酬,但是一定要給她衣服,夏天的衣服好說,秋天的衣服都很貴,她再拿幾件,我們不就虧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