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就坐在桌子邊上,面容清淡,眼睛清澈,乾淨的沒有一點雜質,也看不出一丁點兒玩笑的痕跡,平靜得就像鏡湖的水一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羅領導沒有聽清楚?”劉蘇悠悠扭過頭去,對著沙發上的兩個女人說,“你們二位領導聽清楚了沒有?”
曹幽香試探性的問:“你現在願意終止合同,不再租賃櫃檯了是嗎?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在場的三個人都不相信,辛辛苦苦種了半年的小麥,成熟的季節主人公卻把鐮刀一扔:“小麥成熟了,我不要了,你們誰要自己割麥子去。”
天下沒有這樣愚蠢的農夫,除非這些小麥有毒。
服裝的銷售旺季在秋冬,做好了所有的宣傳,完成了所有的鋪墊,隨著國慶節中秋節的到來,換季服裝的展開,正是服裝商家收穫的季節,按照劉蘇悠悠爭強好勝的性格,就是有人想要她退出,也是要據理力爭的。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她居然主動提出來解除合同,這是打的什麼算盤?
羅墨認為這姑娘犯傻了:“劉蘇悠悠,我們按照合同辦事,這是受法律保護的,沒有人逼迫你這樣做,你完全可以無視一些人的無理要求,走自己的路,聽兔子叫還不種田了呢。”
領導這幫自己講話,劉蘇悠悠並不領情,她淡淡一笑:“走自己的路,也要讓別人有路可走,我願意讓出自己的路。”
服裝商場的那兩個領導對視了一下,眼睛裡發散出不解之光:這個丫頭精靈古怪的,她們自己也明白,純粹是無理取鬧,原來打算要大戰300回合,讓公司提前解除與劉蘇悠悠的合同,那也要等到過年以後了。
這個丫頭才進來不多久,還沒有與她交鋒哩,怎麼就不戰而退?她打的什麼鬼主意?不得不提高警惕,異口同聲的問:“為什麼?”
劉蘇悠悠不是心血來潮,在視窗一邊聽就一邊在想,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幾個月辛苦著忙碌著,卻又遇到那麼多明槍暗箭,有時候躺著都中槍,彷彿在虎口奪食一般。她不是好戰分子,不挑事兒不多事兒,只想在學業上進步,只想在事業上發展。
開始聽到他們的議論,胸中就像裝了火藥一樣,恨不得迸發出炸彈的威力,很快就冷靜下來,大學裡的哲學可沒有白學,起碼有一個粗淺的認識:事物都是辯證的,從一分為二的觀點來看,各有千秋,馬上就總結其幾條,來應對他們的質疑。
“為什麼呢?可以說有下面三點理由。”她清清嗓子,娓娓道來,“首先,當初我租賃櫃檯是出自家庭的具體情況:母親癌症晚期,我既要照顧她,也要籌集大量的醫藥費,如果從固定的工作時間中解放出來,才有機動的時間,我只有幹個體戶,才能給母親掙來治病的錢。現在,她已經永遠離開了我,我,也該歇歇了……”
“可憐的悠悠,你真不容易。”曹幽香感嘆了一句,似乎用巴掌抹了下眼睛。
“還有什麼理由?”羅墨追問。
“合同雖然沒有到期,但是有的任務已經提前完成了,比如夏季積壓的服裝,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部長打斷了她的話:“所以,你們還到下面服裝廠去拿貨了?”
“合同裡並沒有限制。”劉蘇悠悠馬上應答,跟著又講了第三點,“我既不是搞服裝專業的,所學的也與服裝關係不大,什麼租賃承包啊都是初次嘗試,在你們各位領導的支援下,我摸著石頭過河,幾個月來沒有搞砸,已經是萬幸。現在有人願意接手,我也求之不得,談不上經驗,但教訓是有的,願意拿去參考,我也可以提供。”
說起來點水不漏,但都不是很充足的理由,羅墨很鬱悶,儘管這幾個月是成功的,但是並沒有到合同結束的時間,乙方就要中斷合同,這丫頭還是太嫩了,有自己支援,她怕什麼呢?就因為剛才幾個人的爭論,被她全部聽到了嗎?難道就害怕了嗎?因此就要打退堂鼓了?看著這麼聰明伶俐的姑娘,怎麼就沒有一點剛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