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安子安慰對方,說不要緊的,悠悠剛剛出去買菜,至少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回來,什麼話都可以慢慢說。跟著,還補充一句問:“席老師,是不是你那邊不好說話呀?你不是才打個電話給她嗎,沒說幾句你就掛電話了,是不是擔心話沒有說完,等一會兒又要掛電話呀?”
那邊馬上否認了:“沒有的事,我在家裡,一個人在自己房間,說什麼都可以。你那邊呢?”
“哦,我也沒事。我在悠悠家裡,老師有什麼話就可以說,要我轉告也行。”焦安子明白,這電話本來就不是打給自己的,大概,老師也不想和自己說什麼特別重要的話。
“你每天陪伴她?你們在一起住嗎?”
“是的。她媽媽過世了,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我不陪她,誰來陪她呢?再有,我們要在一起幹事,悠悠租賃了商場的兩個櫃檯,要組織服裝上架,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呢?”
這件事自己還不知道,畢竟一個多月過去了,生活中有那麼多的變數,席況對這個學生也是瞭解的,問道:“你不是有個服裝店要經營嗎?”
焦安子馬上說:“我不要緊,我家還有父母呢,還請了一個幫工。老師不知道吧,你的學生很有俠義心腸啊,甘願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我們既然是閨蜜,我就要關心愛護朋友,在她最需要安慰和幫助的時候,我義不容辭地要伸出雙手。席老師,您不也是那麼關心她嗎?不但來看望過她,一個下午來兩個電話,悠悠應該為有這樣的老師感動吧。”
焦安子本來就是個話癆,上午和張大雷在一起幹活,他很認真很仔細,但就是個去了嘴的悶葫蘆,不問他就不說話。下午他去上班了,劉蘇悠悠回來了,自己有一肚子話要與她說,可是,閨蜜憂心忡忡,又要設計怎麼修改服裝,又要思考怎樣撰寫論文,居然一個人跑到小房間裡去了。是不是跑到裡面等電話的呀?這也難說。
悶了一天,就像水庫的水需洩洪,焦安子躲在廁所去打了半天電話,似乎還沒有過癮,現在又接到老師的電話,又是關於閨蜜的,她還有哪些秘密自己不知道的?正好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他們是不是有往來?
“焦安子,你做得對,喪母之痛,是人生最大的悲哀,當你的好朋友最絕望的時候,有你這樣的閨蜜形影不離陪伴著,悠悠的確值得感動,老師慚愧,相形見絀啊。”
自我表彰之後,居然得到了老師的表揚。焦安子也想表揚表揚老師:“席老師,您也不錯啊,雖然隔得遠,不能經常來探望,但是,經常打電話來安慰她也是一樣的。”
“我……有些特殊情況,也沒有……經常打電話去,你就代替老師多多照顧她吧。”
這話說的,有些意味深長哦,同樣都是學生,老師搞得就像老家長一樣,託一個學生照顧另一個學生,不要那麼偏心好不好?想到這裡就問:“您不能來看看她嗎?”
“我,有些特殊情況,不能去。你幫我看看,你看他,還需要些什麼?”
別把學生當乞丐,她馬上回絕:“我們什麼也不缺。”
“那,在她身邊,除了你,還有誰照顧她呢?”
她回答得更快:“悠悠自強不息,不要人照顧的,現在不要照顧生病的母親了,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工作。”
那邊就像包打聽一樣,問了問生活,又問起居,最後還問工作:“她們商場,工作很忙嗎?不是都上半天班嗎?”
“不是,她為了給母親治療,租賃了櫃檯,除了組織貨源,還要修改服裝,還要寫論文,還要組織模特隊……是因為太忙了,所以,她就沒有時間去痛苦了,這樣也好,您說是不是啊?”好像,自己已經說過一次,他沒聽清楚嗎?
其實,前面都是鋪墊,他終於問道:“除了你跟她走得近一點,還有誰?悠悠的男朋友呢?這個時候沒有陪伴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