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沒好氣的說:“我說副總經理,你有沒有原則?”
羅墨馬上回答:“我哪裡就沒有原則了?”
“別人是一人得道,全家昇天。我們這裡可好,一人租賃,全商場拖累。幫她加工,幫她送貨,現在還要幫她組織服裝表演。她是何方神聖?為什麼要大家眾星捧月?有那麼多時間,有那麼多精力,各人把自己的櫃檯服裝銷售出去,不是商場都得利了嗎?”
曹幽香說完,氣鼓鼓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挨在羅墨邊上,肩膀靠著肩膀了。沙發也不長,羅墨身邊擠來了一個人,挪動了一下。劉蘇悠悠已經感覺到肢體的接觸,嘀咕了一句:“這麼熱的天,這麼擠幹嘛呢?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躲什麼躲?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劉蘇悠悠,你說說你,公司表彰你,說你是領飛的大雁,那要帶領大家飛呀?不是你一個人飛,大家託舉著你飛,那叫一花引來百花開嗎?”
曹幽香還是有點理論水平的,這話引來了羅墨的讚許:“是的,我們領袖的理論,就是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然後帶領大家走向共同富裕的道路。”
這個領導高高在上,平常對商場的情況瞭解也不多,更多的時候,他喜歡說大道理。悠悠也不申辯,只是反問:“曹經理,我們不說遠的,和春季相比,現在的顧客是不是多了?”
對方沒話可說,只是點點頭。
“曹經理,跟去年相比,別的部門我不知道,我們看看女裝部,是不是營業額收入比過去增多了?”
對方不說話,只是嗯了一聲。
“再看看營業員的收入,只要是加工服裝的,是不是收入都增加了?”
曹幽香更無話可說,何止是增加了,她們一個下午加工的收入,如果靠賣服裝的話,兩天也賣不出來呀,一個個還搶著要貨呢。
提了這三個問題,劉蘇悠悠氣定神閒不說話了。
羅墨聽出門道來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充分說明,我們改革開放是成功的,劉蘇悠悠租賃櫃檯,並沒有損害集體的利益,對整個服裝公司是有益的。不用說別的,我想問問曹經理,她每個月能夠銷售多少錢的積壓產品?”
“大約四五萬吧。”曹幽香說的比較保守。
羅墨有話可說了:“還有上交給公司的兩萬租賃費,你看看,這一出一進的,不是帶來明顯的效益嗎?如果每個櫃檯都這樣辦,你當經理不是省心了嗎,我們公司的效益不也增加了嗎?!”
曹幽香還是不服氣:“眾人拾柴火焰高,這不都是集體的力量嗎,也不是哪一個人的豐功偉績。”
“所以說,我們需要改革呢,改革就是調動每個人的積極性,就是發揮人的潛力,就是集體奔小康……”他還要滔滔不絕地往下面說,悠悠可耽誤不起時間。
那盤錄影帶也快要放完了,她看了個大概,知道時裝表演是怎麼一回事了,就是一幫模特伴隨著音樂的節奏,在T臺上行走,不是多大的難事。
聰明的人,就是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只有傻瓜才越搞越複雜呢,又不是表演的服裝展覽,實用性的服裝展示出來,人們覺得好看,都會到櫃檯上面來買而已。
“我有事忙去了。”劉蘇悠悠說著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