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為了她家的利益,悄悄地幹下這種事,真叫人寒心。
生氣了一陣,想想自己還有那麼多事要做,也沒時間去問。首先要去買服飾配件,據說,服裝公司有個部門就是幹這種買賣的,在什麼地方呢,自己真不知道。想一想,只有問羅副總經理。
打個電話過去,過去他冷硬的話語,現在充滿了溫柔:“悠悠啊,你要找他們幹什麼?我帶你去吧。”
“悠悠”兩個字聽著肉麻,這人怎麼了?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變化越來越大,呼喊自己的小名,顯得太親密了,讓別人聽見,真不好解釋,趕緊說:“不用,你告訴我個地址,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怎麼行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自己不管,那我還是個男人嗎?”
這話說的,一般人真還接不上茬,但劉蘇悠悠十分清醒,馬上就回答:“雖然我們的目標一致,但革命的分工不同,你負責領導我,我負責租賃櫃檯的銷售,與之相關的事物,還是要我親力親為,領導指示把握方向,告訴我在哪裡就行了。”
她可真會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羅墨就想和她多說說話,於是盡力表達自己的誠意:“還是我陪你去吧,可以先拿貨,後付款,不知道你要什麼?而且,是不是用得上了很難說。如果我出面,你用了以後剩餘不用的裝飾品,還可以退回去,就能減輕損失了。”
聽他這麼一說,也有道理,否則,買回來不能用,退貨又麻煩。那畢竟是服裝公司的下屬單位,領導說話還是有用的。劉蘇悠悠於是就答應了,讓他先去,說自己馬上趕過去。
羅墨就把地址告訴她,等劉蘇悠悠到那個地方,他已經等在那裡了。果然,官大一級壓死人,那個部門的人根本不認識劉蘇悠悠,羅墨也不經常去,但是一個個客氣得很,問她要什麼,還給她提了一些建議,價格也做了最大的優惠。
裝飾品裝了滿滿的一箱子,羅墨是騎著腳踏車去的,把箱子放倒腳踏車上,就說自己帶回去。劉蘇悠悠說不用了,喊個計程車就行。
“你的事業才起步,不要精打細算節約成本嗎?”羅墨好心提醒,“我只是借給你用用,用多長時間都可以。”
“那就謝謝領導了。”劉蘇悠悠謝了他,騎車裝著東西帶回家。
張大雷又做了幾條褲子,見她拿回來稀奇古怪的東西,還不知道怎麼用呢,因為他過去做的衣服,最多隻是加幾顆紐扣作為點綴。
劉蘇悠悠如此這般交代一番,然後又動手和他一起創造。所以,等她中午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穿上了一條時裝褲——居然是桃紅色的,後腰一塊黑色的大吊牌,右側幾個小鐵環,一枚鵝黃的蝴蝶結,拖下來兩條帶子,向褲腿的一側吊著,走路一晃一晃的特別醒目。
劉蘇悠悠個子又高,兩條腿筆直的,雪白乾淨的,水綠色的短袖汗衫插在腰裡,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連母親都驚豔了一番:“我的媽呀,你這條褲子可真是別具一格呀!”
悠悠哈哈大笑:“你才是我的媽呢,你搞錯了吧,下輩子我才當你的媽。你知道我這條褲子好拉風啊,騎在車子上面還不覺得。在車棚裡把腳踏車放好了,然後走進醫院,走向病房,一路的人都問我,這條褲子在哪裡買的?早知道,我都不騎腳踏車回來了,我應該走回來的,那我就做了一次活廣告了。”
母親聽她說腳踏車,就說自己家裡沒有腳踏車,問她從哪兒來的,她說為了買配件,是羅副總經理借給她的,而且是最近都借給她用。
蘇秀蘭心中有數了,連連點頭:“女兒啊,你的總經理對你真不錯,你真要好好的感謝他。
“我感謝他幹嘛呢?他應該感謝我,我是他改革開放的急先鋒,我在為他創政績。”
“人要知道好歹,誰對你最大的幫助,誰才真正對你好,那些什麼小白臉呢,那些給幾個錢就表忠心的,都不可靠……”
“媽,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領導最可靠是不是啊?!”
聽著這口氣,那當領導的真是沉穩,根本沒有說起到病床前喊媽的事。母親愛憐地望著女兒,語重心長的說:“是啊,他不但人可靠,樣子也長得很周正,聽說家庭情況也不錯,他還真心對你好呢……”
“你怎麼知道他家庭不錯?”
本來蘇秀蘭想說,這個領導還來看過自己,還有求婚的意思,可是想想,人家還沒有對女兒說明白,那個人是有主意的,可能機會還沒到吧。遲早自己是要說的,到時候再告訴她更合適。
於是,蘇秀蘭就編造理由:“家庭情況不好,他能當解放軍幹部?能轉業到地方也當幹部?正好是你的頂頭上司,不但現在能夠罩著你,隨著他地位的升高,你一輩子都有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