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況氣笑了:“你缺錢嗎?僅僅從我這裡,都拿去了五六十萬。”
“那算什麼?模特就是吃青春飯的,青春靠保養,保養花大錢,很快就要退役,我當然要有點積蓄……”她說得理直氣壯。
“即使為錢,也不能出賣自己身體呀?”
“這是什麼話?我並沒有,只是展示自己身體。我有一副好身材,我驕傲,我自豪。以畫作的方式儲存下來,才能夠永恆。”冷非覺得受到了侮辱,大吵大鬧,“我沒有揹著你有什麼行為不端,你為什麼抓住不放?”
席況就是揪住不放:“你去當裸模,並沒有告訴我,還不是揹著我嗎?”
“揹著你又怎麼樣?我是你的什麼人呢?既沒有訂婚,也沒有結婚,就是當個女朋友,也遭到你嫌棄,口口聲聲說要分手,以前又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那你承認,這次的事情對不起我了是嗎?”
冷非才知道說漏了嘴,馬上強詞奪理:“這又不是封建時代,你也不是封建人物,不就脫了一下衣服嘛,有什麼了不起的?怎麼就對不起你了呢?”
是的,沒什麼了不起的,不會死人,只是尊嚴,只是面子,只是流言蜚語讓他沒辦法接受。還沒有結婚,女方——跟相片也差不多,滿校園都是,一想起來就芒刺在背。
本來,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瞭解對方的缺點越來越多,她的刁蠻、任性、貪婪、早就讓他受不了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兩人總要有個結束的事件,這就是導火索,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藉口,只是這話怎麼說出來?既要說得體面,又要說得絕情……
冷非聽他半天不說話,只是話筒裡傳來喘氣的聲音,乾脆挑明瞭說:“你不過找個藉口罷了,不是早就要和我分手了嗎?!”
“是的,以前我說過多次,你都不放在心上,現在這一次,讓我徹底失望了,從此以後,我們一拍兩散,不要在再往來了!”席況說完就收線了。
冷非後悔莫及,不是當畫像模特的事,而是剛才話說的不好,等於遞話過去,讓對方有機可乘,想要解釋,再打過去,對方關機。再以後,徹底被拉黑了。冷非也找過幾次,席況都避而不見,哪怕是對面碰見,也都形同路人,對她根本不理睬。
再以後就是互不往來,冷非徹底死心了,與追求自己的其他男人交往,談了兩個,也不滿意,正想與席況重修舊好,機會來了,接到電話,席況突然發生了車禍,她感到痛心,迫不及待來探望。
來得太巧了,席況已經醒過來,是身體沒有恢復不能講話,還是他根本不願意理財自己,對她的態度,就像寒冬臘月無法融化的寒冰,捂不熱也暖不化,似乎關係更加疏遠,談何感情啊。
說著她坐在凳子上轉開身子,“如果你是才醒的話,那都兩天沒吃飯呢。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只是我沒有帶零錢出來,就在你錢包裡面拿了哦。”
按照往常的習慣,拿席況的錢包,跟拿自己的一樣。她一邊說一邊開啟抽屜,空空的,除了有衛生紙,什麼也沒有。趕緊問他錢包呢?
“嗯?”他困惑的睜大了眼睛,跟著搖搖頭,又問了一句,“我的手機呢?”
冷非也警覺起來,把床頭櫃的抽屜全部開啟,把衣櫃也開啟,甚至,把人推開,在枕頭下面,被窩裡面,全部都找了,沒有手機,沒有手包,沒有錢包,只有一些零星的日用品。
“會不會在你母親那裡?”見他不作聲,冷非撥打了他母親的電話。
席母剛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洗澡,接起電話,聽說找這些東西,馬上就說沒有看見,只是關心著兒子的生死,錢財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交住院費都是自己拿錢的,兒子昏迷不醒的時候,連日用品都用不上,哪裡還需要錢包和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