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問題,焦安子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才想起來:怎麼沒有問他來幹什麼?又不是公安局辦案的,難道專門來調查嗎?但是老師有問題在先,所以先要回答老師的問題。
焦安子就說:“她高中男生給她一張照片,她自己都不知道,還是我抖擻出來的,鬧得全班譁然,大家都以為是劉蘇悠悠物件。開始我也以為是真,哪知道,魚不驚嚇不跳,那麼多年了,他們沒有透過一句電話,沒有寫過一封信,完全斷絕了往來。”
席況馬上就想到病床旁邊的那張小白臉,可是悠悠閨蜜都不知道人已經來了,這說明兩人沒有處物件,外人都不知道。只有說:“那她太不幸了,只有你這個朋友幫她哦。”
“當然了,我不幫她誰幫她?”焦安子突然想起來,問老師一個措手不及:“席老師,你是來看悠悠的嗎?”
這個姑娘也挺可愛的,快人快語,卻沒有難倒老師。如果有一點收穫,自己不說實話,閨蜜也會告訴她的。可是自己一無所獲,如果完全否認,以後還能繼續保持這個渠道嗎?還想從她這裡探聽更多的訊息,也不能把話說死了。於是就說:“我到這裡來辦事,聽說劉蘇悠悠母親病了,特別來看看。沒想到遇見你,都是我的學生,你們沒有考研,一直為你們可惜。”
還特別來看一個學生的母親?還為我們沒有考研可惜?誰信呢?反正自己不相信。焦安子並沒有說出來,還一個勁的誇老師,說老師有愛心,老師關心同學,等自己賺到錢了,等劉蘇悠悠母親病好了,兩人一起去考研,專門考席況的弟子。
“我不帶研究生,但是我可以給你們推薦老師,給老師推薦學生。”席況終於找到理由,要劉蘇悠悠的扣扣。然後兩人交換了電話,就說不早了,要回賓館去,這才告辭。焦安子巴不得他走,肚子早就唱空城計了。
到底是現代的通訊太發達了,扣扣的傳播是以幾何數增長,商城的客流量增加了,銷售量也提升了,帶動了其它的櫃檯,可是積重難返,市場競爭太激烈了,兩節櫃檯的地盤也太小了,迫切需要改變格局。
好在現在時間機動。
一個療程做完,母親可以回家休息兩天。人逢喜事精神爽,因為回到家中,蘇秀蘭以為治療有效果了,就是不舒服也強撐著。頭天晚上,劉蘇悠悠就把家裡又重新打掃了一遍,一大早買好了菜,燉上老母雞,還說要燒其它的菜,母親把她轟出去了:“不過住了幾天醫院,你就把我當廢物了是不是?沒那麼嬌貴!給我老老實實上班去,你負責掙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把你的事早點辦好,中午回來品嚐你媽的手藝。”
見母親那麼神采奕奕,劉蘇悠悠也有一種錯覺,以為,一個療程結束,治療有了效果,母親好了一點了,她也有心思——要把櫃檯做一下調整。
通知兩個營業員一起上班,正在整理服裝,突然來了個小夥子,遮陽帽扣在腦袋上,寬邊的太陽鏡遮住了半張臉,口罩遮住了半張臉,根本看不清楚他是什麼模樣。
小夥子來了以後,就要看所有的樣品。劉蘇悠悠爭取以後,副總經理又大力支援,服裝樣品展示了不少,都是一條龍掛下來,可是每一件都只露出一個肩膀,根本看不清全貌。
一般情況下,男人都是陪著女人來女裝部的,除了上次交1萬塊錢的那個人,這傢伙是無理取鬧吧?
史大姐不高興了:“到底要長袖的還是要短袖的?到底要襯衫還是要裙裝?到底要春天的還是要夏天的?”
他漫不經心地趴在櫃檯上說:“我也說不清要什麼,看了再說吧。”
“哪有這樣買服裝的?”另一個營業員是崔小小,不滿的推了他一把,“不要把玻璃壓碎了——”
“注意服務態度!”貨架後面傳來的聲音,前一句是對營業員說的,後面一句話,就是對顧客說的了,“稍安勿躁,等我們佈置好了,你就能全部看到樣品了。”
跟著,劉蘇悠悠繞了出來,把橫著的櫃檯拉開,對面擺起來,形成一個過道口,然後靠著裡面放了兩排架子,所有的衣服都用衣架掛起來,形成了兩排衣服的過道。
劉蘇悠悠這才走過來,稍微彎腰,右手攤開,微笑著說:“歡迎光臨,敬請惠顧!”
來的小夥子大跌眼鏡:“誰讓你這樣排衣服的?給你這樣一搞,這不是改革了,這是造反呢。”
她對著來人說:“改革的字尾詞不就是開放嗎?你看,我這是不是把樣品都開放出來了?”
小夥子點頭如搗蒜:“有道理有道理,把時裝櫃檯開出來,把時裝放出來,人家看見了才能買呀,沒人這麼弄,你怎麼膽子這麼大?”
“開拓,就是要敢為人先。”劉蘇悠悠跟著補充了一句,“說起來難為情,改革開放已經很多很多年了,我們早就落後別人,哪裡能談得上敢為人先?”
“除了這,你還採取了什麼措施呢?”
“你想當記者?特意來採訪我的嗎?”悠悠聽見他聲音熟悉,早就認出他是誰了。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怎麼把師傅給忘記了?”小夥子老神道道地說,“沒想到你帶頭扛大旗,這麼快就做出了成果,我當然要為你抬轎子吹喇叭哦。”
“司文啊司文,不要裝神弄鬼了。”劉蘇悠悠一把掀掉了他的帽子,“呵呵,按照演藝圈兒的習慣,你先進的服裝公司,我要喊你前輩了。的確,你是把我引進門的人,那天要不是你延長了報名時間,我還進不來呢!但是,這不是我寬恕你的理由,坦白交代,你一個大小夥子混到女裝部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