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吉哀求著時遷。
時遷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只是冷喝一聲,“動手!”
唐心梨手起刀落,一刀扎進了那醉漢的心臟,那醉漢瞪大了雙眼,不過片刻,就沒了氣息。
“為什麼?為什麼......”馮吉哭喊著,看著一臉淡漠的時遷。
“此情此景,應該有不少人因你們叔侄二人而切身感受過。”時遷淡漠的說道,“西州州長馮吉,不顧王法,縱親害民,上負皇恩,下愧百姓,今日起打入大牢,按律法處置!”
每個州都相應的設有副州長,當州長被罷免之時,副州長就可以代替州長,行駛州長職權,所以新的州長無需時遷任命。
命令一出,馮吉烏紗帽落地,被人押往大牢。而安華酒樓內的傷傷死死,全被馮吉帶來的衙役帶走了。
門外的百姓拍手叫好,一群人親眼看著衙役將人送入了大牢。
而時遷這邊給店小二了些銀兩,便收拾包裹離開了。
紀少淵與南蒼軍隊到達西荒戰場時,已經是日落黃昏了。紅色的晚霞是西荒永遠不會缺少的風景,北宮寒悠哉遊哉的躺在地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著天邊赤紅的雲霞。
北宮寒不知道紀少淵來。
紀少淵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身影,身邊的將士早有不滿,他們千里迢迢的趕來應援,結果就是被人如此冷待。
“王爺,君上這般,怕是會寒了將士們的心啊。”一旁的將軍看著北宮寒,不由暗暗嘆氣,輕輕皺眉。
“君上讓我們寒心的還少嗎?”另一個將軍也頗有微詞的說道。
“如今你們都說君上的不是,你們誰記得四年前你們的不是?”紀少淵的臉色微冷,“如若君上有錯,你們便是錯之根源。”
紀少淵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就走了,剩下一眾將軍終是誰也沒再說出一句話,臉上還都露出了羞愧之色。
四年前——
一身紅袍金甲的北月七率著部下十萬大軍遠赴向遠安城,在城內完成了交接,舊軍撤走歸京,新軍到來站崗。
北月七一個人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街上熱鬧非凡,不乏有和北月七打招呼的平民百姓。北月七一一應下,目光中卻是盡顯落寞之色。
不知道有沒有人和我一樣,匿身在熱鬧之中卻倍感孤獨......
北月七正想著,目光忽然瞥見一家院落中似乎有金黃的葉子,那葉子像極了銀杏。
北月七的目光被那葉子吸引,北月七駐足觀望,那就是銀杏。單看個頭至少有近百年,和他少將軍府上的年歲相差不多。
但是它依舊是銀杏,秋天泛黃,微風吹拂,落葉起舞,宛若蝴蝶,起舞翩翩,樹下有一少年,一身紅衣,斂眸看葉,等他凱旋......
只是那少年是一國之君,而他是一國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