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反對這場戰爭的奏摺都堆積成山了,那攝政王直接挑出來讓人一把火燒了。”
“真不知道,這南蒼到底是為什麼......”
時遷聽著一屋子的人議論紛紛,始終沒說一句話。
若按北宮寒的說法,這都是當年某些人欠下的惡果。
“諸位將軍對邊城可有看法?”時遷出聲打斷了諸位將軍的議論。
此話一出,眾將軍都沉默了,一時沒弄明白時遷是什麼意思。
“本王的意思是,邊城本來不是我國疆土,現在戰爭皆因這一座城而起,這城是否讓回?”時遷緩緩說道,他沒去看眾將軍的臉色,因為不用看也知道,他們臉色必定難看。
“這城已經劃入我國疆土四年,豈有讓回的道理?”
“就是!我國雖無強將,可也沒有不戰而退的道理!就算打不過也要血戰到底!”
“就是!這城裡到底有什麼讓南蒼如此寶貝!我們倒是也想看看!”
時遷沒有說話,只是斂眸,靜靜的聽著。
時遷也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但是他還是說了出來了。因為他想著會不會有人懂?懂他的想法。
“聽說那南蒼國君喜好男色,當年還看上了南蒼戰神,那戰神四年前就死在那城裡,該不會是因為這事兒吧?”
“嘶~這倒是聽說過,說不定就是呢......”
這時有幾個將軍不動聲色的看了時遷一眼,目中全是猜測。
時遷毫不客氣的冷眸看去,逼退了那幾人的目光。
“本王不過覺得這北宮寒痴情難得罷了。”時遷淡淡說了一句,再不想解釋什麼,起身走出了主帳,他不想再和那些將軍交談,因為他們不是時遷理想的交談物件。他們不懂時遷的感受。
對於北宮寒,時遷其實沒多大的感覺,就是覺得這個人敢愛敢恨,敢有所作為。不僅張揚,還痴情。對一個死了的人還能執著四年,時遷不懂需要多麼喜歡,才能執著到這種地步。
背棄皇權,背棄朝臣,背棄血緣,背棄他當初照拂的子民,自相矛盾的將這仗不明不白的打了四年。
因此不由的對北宮寒有些欽佩。
傍晚時分,落日紅霞與荒原相應,幾隻鴻雁略過紅霞光景,美成了一副畫卷。
一匹紅棕烈馬慢悠悠的在晚霞映照著的荒野上吃著草,天邊的對映使得在地上躺著的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黑影。
那人枕著胳膊,望著天空,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裡空蕩蕩的......
“本王以為,君上會很忙。”不多時,時遷淡淡的聲音傳入北宮寒的耳朵,北宮寒卻是一動也不想動。
時遷牽著馬兒,緩步走到北宮寒的身邊,默默坐下。
“稱我為君上,想必都知道了。”北宮寒看也沒看時遷,目光只是看著天邊的雲霞,不知是太自大還是留有後手,對時遷沒有體現出絲毫的防備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