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彎下腰,使自己幾乎蹲著走過了被燈火照的很亮的窗前,俯身進了太醫院的前堂。
太醫院的前堂是放草藥、煎藥的地方;而後堂是太醫們休息地方,還有一間宗堂是放太醫院卷宗的地方。
太醫院的卷宗無疑是一些學術論著的研討,出診記錄,各宮各苑哪位小主得了什麼病,開了什麼藥,服藥後症狀如何之類的記錄。
時遷偷偷溜進了後堂,進入了那個放卷宗的宗堂。
時遷從懷裡摸出一個夜明珠做的珠串,藉著夜明珠的微光,時遷快速的瀏覽了一排的卷宗標籤。
標籤上記錄的是年份,應該是按照年份記載的。
這一排是前朝的......
時遷迅速換了一排又一排,看著上面的年份,時遷很快就找到了當今的記錄。
那一年本王五歲,是明澤八年......
時遷回想了一下當年的年份,快速的從書架上抽出了一份明澤八年的卷軸。
明澤八年春——那時有時疫,只怕記錄了很長......
應憐居,應憐居,應憐居......時遷一目十行的在記錄中尋找著“應憐居”的字眼。但是並沒有太醫院的出診記錄......
時遷又抽取了一份卷軸,時遷從第一行開始看起,一直到最後一行,也沒有看到一個字眼是關於“應憐居”的,甚至連“羽妃”這樣的字眼也沒有。
時遷將卷軸放回原處,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他忍不住去懷疑他母妃最愛的父皇,他不得不再次想起令湘對他說的那些話,考慮那些話的真實性,他不得不重新去看這太華京!
時遷忘了他怎麼出的太醫院,在回神的時候,他已經是在皇城內四處躲避著什麼了。
“你逃不掉的!”一句中氣十足的冷喝,顯的信心十足。
時遷不得不壓下心中的紛雜的思緒,使自己冷靜下來,迴歸到一個正常的狀態。
乾程?到底還是被發現了嗎?
時遷躲在暗處心中驀然冷笑。
那冷喝之人正是禁軍統領乾程,乾程一步一步的逼近時遷所在,冷聲道,“你身上沾了草藥味,躲起來使沒用的。”
暗處的時遷眯了眯眸子,從腰間摸出一個墨玉小瓶,緊了緊臉上的面巾,屏息凝神的站在暗處。
他沒想著現在逃,最起碼現在逃沒有勝算。而他躲在暗處,乾程根本不敢冒然動手,哪怕乾程帶著巡防隊。他在前,他都不敢冒然動手,其他人又怎麼可能會冒然上前。
就在乾程離時遷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時遷開啟了那墨玉小瓶,不待裡面的氣味散發出來之時,時遷已經出其不意的快步到了乾程的身前。墨玉小瓶裡面裝的是液體,氣味惡臭無比,被時遷盡數潑在了乾程的衣服上,而後時遷虛晃一招,趁機逃了。
乾程一臉嫌惡的極力忍耐著那撲面而來的惡臭,看著時遷飛走的方向,手一揮,狠狠道,“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