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枉凝從有記憶開始就沒有犯過這種錯誤。
讀書的時候她就是好學生,學校規定七點到她從來都是六點半守在教室門口,準時到每一個班主任都放心的把鑰匙交給她,因為不會有人比她來的更早。
作為一個連續十年沒有遲到過的人,她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掉鏈子。更重要的是她並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時間上看來會議已經開始了,她現在就算是飛過去能在結束前趕到開會的地方人家也不會讓她進門。
不僅不會讓她進門,還同時昭告天下,漢廣集團帶來的人遲到了。
江之永會弄死她的吧!
陸枉凝又著急又上火,一下子就完全清醒過來了,她想了想,還是先給江之永回了條簡訊,“江總,我身體不舒服,想請個假。”
對於不擅長扯謊的人來說,身體不舒服大概是個萬能的理由,要是江之永追問下去,她就說自己腦殼疼的要炸開了,左右是被江之永用門拍的,他應該不好意思繼續責罵。
陸枉凝坐著等了幾分鐘,沒收到江之永的回信,他應該在忙。看了看行程表,早上是沒她什麼事情了。
如今旗下打算新招一些練習生,最近弄團體很火,漢廣集團也打算試試。第一波選人,江之永就想著趁自己也在的時候,多盯著點,面試就安排在今天下午,她要跟著江之永一起去。
她隨手把手機丟在床上,起床去洗漱,之後直接打車去面試的地方等著。
路費有人報銷,這車不打白不打。
地點定在一個寫字樓裡,正午的陽光曬在玻璃窗戶上,反射的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陸枉凝進了樓下的咖啡廳,打算給江之永再發個訊息,和他說自己先來了下午的地點,中午飯讓他自己定一下酒店的外賣。
她打字打了一半,江之永的簡訊就進來了:“下午去醫院。”
陸枉凝愣愣的看著這行字,她設想了各種責問,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反應。
江之永一句話給她整暈了。
幾番猶豫按下退格鍵把之前打好的都刪了,重新編輯了一條:“我到下午面試的地方了。”
江之永正坐在會議室裡,心不在焉的聽股東們說話,都是不影響大局的發展,他懶得跟他們周旋,沒什麼需要他表態的地方。
看到陸枉凝簡訊的時候,他莫名其妙的心揪了一下,產生了當場離席的衝動,不過第二天簡訊就讓他長吁了一口氣。
江之永把手機拿到會議桌下,藉著遮擋飛快的回了她一條:“身體又好了是吧。”說個謊都不會說,第二句話就能露餡。
此時正滔滔不絕的股東,看到江之永低著頭莫名其妙的笑起來,他也不明所以,以為自己說得是什麼不入流的話,思路瞬間斷開了,嘴上忽然的停了下了。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江之永抬起頭來,恢復之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