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陽公主望著錦桐,有些生氣地道:“又不是我要和他吵的,是他莫名其妙!”
“我不過是讓宮女給我準備了一碗避子藥,他就把我的碗給砸了,那是我最喜歡的碗!”
錦桐望著蘭陽公主,有些呆愣了,“你為什麼要準備避子藥?”
避子藥,不都是嫡妻給妾室準備的嗎,極少有嫡妻要喝避子藥的。
若是當初是貴妃為後,蘭陽公主和親過來為妃,那貴妃或許就會給她準備避子藥了。
但是現在,東臨的皇后是蘭陽公主啊,莫胤的嫡妻是她,她為什麼要給自己準備避子藥?
蘭陽公主看著錦桐的肚子,雖然有寬大的衣裳遮蓋著,隆起得不明顯,可是也能一眼看出來,是懷了身孕的。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紅了眼眶道:“我也想生小孩啊,可是我是和親公主,我要有自知之明,與其他叫人端給我,我還不如自己喝,好歹我心裡不那麼難受”
說著,她的眼底有淚水在打轉,她仰了仰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嘴角上揚,有一抹自嘲的笑。
“再說了,生什麼小孩?我是和親公主,生了男孩,做不了太子不說,還會被人一生猜忌,母后出自西秦皇族,背後有助力”
“皇子之間的那些事,我在西秦也見多了,我的親皇兄被皇后猜忌,皇兄和母妃過得那麼辛苦,處處提防,要小心後宮和前朝的明槍暗箭,何況是我?”
“生了公主,倒是不用擔心她會搶皇位了,可是受寵了,被別人嫉妒,不受寵,又嫉妒別人,若是再打仗,誰能保證她不會是下一個我?”
她是公主,從小就活得驕傲,只有她不想要的,沒有要不到的。
要她向莫胤搖尾乞憐,要一個自己的孩子,陪著她吃苦受罪,她寧願不要。
更何況,在這東臨皇宮,她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即便是生下來了,她拿什麼去保護他?
蘭陽公主望著錦桐,苦笑一聲,“難得我有自知之明的時候,他卻朝我發火,我做錯了什麼嗎?”
眸中的淚水就這麼滑了下來,滴在鳳袍上,像是鳳凰泣血。
錦桐握著她的手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勸你,你有你做公主的驕傲,他也有他做皇帝的驕傲......”
身為皇帝,只有他不願意後宮女人生他的孩子,哪有後宮女人不願意給他生孩子的?
這不是蔑視他做皇帝的尊嚴嗎?
兩個驕傲的人湊到一起,沒有矛盾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