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桐擰了擰眉,倒是把聽梅院的小竹屋給忘了。
蘇錦繡說完那番話,趕緊轉了話題,笑道:“大姐姐,沈大姑娘來靜王府這麼頻繁,她每次都會來找大姐姐麼?”
錦桐斂眉,蘇錦萱一臉嫌棄。
人家大姐姐跟沈大姑娘有沒有見過面,關她屁事,問東問西的,存心來嘔心人呢。
蘇錦萱站起來了,不滿道:“大姐姐,你屋子裡有蒼蠅在嗡嗡嗡地叫,你也不叫丫鬟打出去,聽得人心煩,我先回府了”
真是的,她好不容易得了孃親的批准能來靜王府找大姐姐說說話,偏偏有人要跟著,真是討人嫌。
蘇錦萱想著無所顧忌了,流珠和流玥要在太后面前說她的壞話,說就是了。
她都已經定過親,又不是還婚事未定,不得她太后的喜歡,無所謂!
聽蘇錦萱諷刺自己是蒼蠅,蘇錦繡的眸底有一瞬間的寒芒,她牙關咬緊了下。
起身時,臉上帶了笑,彷彿沒聽懂蘇錦萱的話似地,東張西望,道:“哪來的蒼蠅,我怎麼沒聽見?”
說著,她頓了一頓,又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數落蘇錦萱道:“五妹妹,你在府裡驕縱慣了,大姐姐沒出嫁之前,也很疼你,咱們姐妹之間,在侯府說話隨意,無所謂,可是大姐姐現在已經出嫁了,是靜王府的世子妃”
“這裡是靜王府,你有什麼不滿,也該忍忍才是,你公然說靜王府髒,有蒼蠅亂叫,不是說靜王府的下人辦事不利嗎?你這孃家的堂妹都嫌棄她這裡,這讓大姐姐怎麼做人?”
一番話,差點將蘇錦萱給氣撅過去。
誰嬌縱?!
在府裡,哪個姑娘的性子能比得上她蘇錦繡嬌縱?!
還挑撥離間她和大姐姐之間的感情,真是討人厭!
蘇錦萱雙眸噴火。
錦桐聽後,也跟嚥了蒼蠅似地,覺得犯嘔。
“夠了!裝什麼裝,誰還不知道彼此是什麼樣的人?”錦桐不耐煩地道。
蘇錦繡是不是記憶力不怎麼好,忘了半個多月前在睿王府的宴會上,她還跟自己攤牌了來著。
“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咱們走著瞧!”
瞧瞧,當時多麼義憤填膺的宣戰啊,怎麼這會兒又死皮賴臉地裝姐妹情深了?
錦桐的聲音很大,蘇錦繡有些害怕,像是迷林裡受驚的麋鹿,她雙眸含淚,楚楚可憐道:“大姐姐,我知道我以前任性,不得人喜歡,可我已經改了,是祖母讓我多看著點五妹妹的,怕她跳脫,太過隨行,得罪了人,你不能因為我以前,就說我現在是裝的,士別三日,就當刮目相待。”
聽了蘇錦繡的一番話,琥珀忍不住撇了撇嘴,什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明明是狗改不了吃屎好吧。
以前是針尖對鋒芒,正面耍陽謀,現在是綿裡藏針,背後搞陰謀。
不得不說,三姑娘變得更難纏了,連五姑娘都招架不住了。
不知道世子妃如何?
琥珀看著錦桐,只見錦桐綿長地笑了一聲,“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三妹妹長學問了,至於其他,恕我眼拙,真心沒看出來有什麼長進”
“五妹妹說我屋子裡有蒼蠅,確實欠妥,但是你當眾數落五妹妹,又長進在哪裡?”
“我只聽說過堂前教子枕邊教妻,可沒聽說過在別人府裡訓斥自己妹妹不守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