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正在作畫,因為他暗中關注著錦桐,所以祁宇知道這個訊息後便稟告給他聽。
當時,他整個人就都呆住了。
手裡沾了墨的狼毫筆頓在空中,漆黑的墨汁滴落在畫了一半的宣紙上,暈染開來。
他低下頭,那滴墨汁正好滴在畫上人兒的笑顏上,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純真的笑容。
畫上的人,是錦桐。
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她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烙印在了心上,所以他在無目的地作畫的時候,才會下意識地畫她。
那一刻,他只知道,自己常年平淡無波的心,似乎突然缺失了一角。
他把手中的狼毫筆扔在被毀了的畫作上,他直接翻牆,來到了她的院子裡。
他本想直接闖進去,但在聽到屋子裡傳出來的打鬧聲的時候,他的腳步止住了。
“這匹綢緞真好看,是進貢的彩雲錦呢,還有這套頭面,可都是進貢的東西,平王殿下對咱們姑娘可真好”。
屋子裡,雪竹摸著桌子上的綢緞笑道。
錦桐坐在那裡,滿臉紅霞,但她臉上的笑容,是發自真心的。
“這彩雲錦這麼好看,姑娘把它做成嫁衣,肯定能驚豔全京城了”墨菊捂著嘴巴笑道。
錦桐被她們兩人說的臉紅脖子粗,直接拿著帕子就轟人道:“這麼多話,活都幹完了嗎?”
“去去去,快去幹活,聒噪死人了”
雪竹和墨菊兩個丫鬟捂著嘴笑著出去了,只留下錦桐一個人待在屋子裡,手裡摸著那匹彩雲錦,她的笑容羞赫卻又有擋不住的幸福。
蕭珩再也不敢上前了。
是啊,就算他出現在她的面前,他又能說什麼呢?
他一直待在暗處,她根本沒見過他。
就算他現在衝出去跟她說他想娶她,她除了驚嚇,還會有什麼表情?
甚至,自己連娶她的勇氣,似乎都不夠。
身上的毒拖了這麼久,直到現在都找不到解藥,他,只能活到三十歲而已啊。
就算自己娶了她,那之後呢?
自己死後,她就只能一輩子都活在守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