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騎馬過來的時候,遠遠的便瞧見錦桐和淡芝碧兒兩個丫鬟蹲在湖畔放花燈,錦桐正伸出一節白皙的藕臂用力地糊弄水,讓花燈走得更遠。
蕭珩翻身下馬正準備走上前,便見到沈若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了,這會兒正和錦桐一起走進岸邊的一隻花船裡。
蕭珩:“......”
花船上,負責開船的船伕是祁風,望著那奢華精美的花船緩緩駛離岸邊,蕭珩三步並兩步上前,足尖輕輕一點地面,便在錦桐和沈若雲進船艙之前先一步進去躲在了船樑上。
而錦桐和沈若雲自然是沒有察覺到蕭珩的,她們只是覺得突然有一股微風在自己的耳邊吹過,吹亂了耳旁的碎髮。
花船很美,上面懸著綵帶,隨風浮動,綵帶尾上還繫著銀鈴,隨著船的移動,在風中搖曳清脆作響。
走進船艙,錦桐和沈若雲相對而坐,她給沈若雲和自己倒了杯茶。
花船裡,有些寂靜。
風吹過窗柩,將船內的蠟燭吹得忽明忽暗。
沈若雲抿了一口茶水,看著錦桐笑道:“你在請貼上說今晚有事要跟我談,怎麼這會兒又不說話了?”
錦桐垂下眼眸,端起了手邊的茶盞,用茶蓋輕輕地撥弄著,茶氣氤氳。
雲袖滑落了下來,露出了錦桐白皙的皓腕,讓沈若雲眉頭微微一皺。
“不是說要一直戴著我送給你的手鐲嗎?怎麼今晚沒戴著?”
沈若雲撅著小嘴指著錦桐的手腕,一派嗔怒的模樣。
看著她臉上的無辜之色,錦桐只覺得一顆心如墮冰窖。
“你,為什麼一定要我戴著那隻手鐲?”錦桐輕聲詢問。
沈若雲臉上的表情一頓,眸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異樣,她嗔笑道:“哪裡有為什麼,那手鐲是我親自畫的圖紙拿去打造的,我也只不過是希望你能把我的一番心意時刻戴在身上而已”
錦桐臉上閃過一抹自嘲,“若雲,咱們認識多久了?”
沈若雲眸帶疑惑地看著錦桐,回道:“算算也有十二年之久了,當年我們才兩歲,我娘帶著我去曲大將軍府做客,你和你的三個表哥在花園裡爬樹掏鳥蛋,我們也是在那兒認識的”
說起往事,沈若雲臉上一直噙著淡淡的微笑。
錦桐嘴角微弧,但很快那弧度便又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