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東宣侯夫人說,她就懷疑這些流言是從定遠侯府傳出去的,東宣侯府的人沒有這個膽子,這不是拖她後退麼。
東宣侯夫人從懷裡拿出一摞銀票放在桌子上,“府上四姑娘,不論容貌還是才情,我都是滿意至極,但凡事有個先來後到,犬子定親在前,平妻之位,東宣侯府實在給不了”
老夫人臉色微沉,手裡撥弄佛珠的速度快了不少,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摞銀票,臉色頓時更差了。
“東宣侯夫人,昨兒咱們說好了以平妻之禮下聘,豈有反悔之理?”
東宣侯夫人臉色有一瞬間的尷尬,“老夫人莫要為難我了”
老夫人眸底暗芒掠過,平妻之禮是正妻之禮的八成,但是現在東宣侯夫人拿出來的,目測連平妻之禮的六成都沒有。
欺人太甚!
此時此刻,老夫人都懷疑外面那些流言其實是東宣侯府傳出去的了,一招以退為進,就是為了不用平妻之禮下聘迎娶蘇錦瀾。
這像是東宣侯夫人的手段。
嗯,兩人開始互相懷疑了。
老夫人是誰,她好歹也在後宅打滾摸爬了十幾年,疑心一旦種下,東宣侯夫人的話,她就不會再相信多少了,連東宣侯世子是不是真的定了親,她都開始懷疑了。
老夫人收斂了臉上的神情,撥弄了一下手裡的佛珠,輕笑道:“昨兒一出事,東宣侯夫人就來府上說世子已經定了親,我也知道世子和錦瀾的事傷了親家的心,換位思考,親家不願意也是情有可原”
原本東宣侯夫人心裡還有些忐忑,生怕惹了老夫人生氣,畢竟她拿出來的聘禮,確實少了許多,但這會兒聽到老夫人通情達理的話,東宣侯夫人就忍不住笑了,笑得那叫一個真誠愧疚。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老夫人道:“不知道與東宣侯世子定親的是哪一位,我也不讓你為難,我讓侯爺上門去談,是做平妻還是妾,咱們侯府自己爭取”
老夫人一邊說,一邊觀察東宣侯夫人的神情,當見到她張大著嘴巴,就是說不出親家是誰時,她心裡也明瞭了。
沒有親家,哪裡答得上話?
定遠侯府這是被東宣侯夫人耍了一遍呢!
老夫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撥弄著手中的佛珠,也不說話了。
東宣侯夫人敢擺他們一道,這平妻之位,她必須要!
一瞬間,屋子裡安靜得有些可怕,落針可聞。
東宣侯夫人知道老夫人已經看破了所有事,她為難了,若是真讓蘇錦瀾做了平妻,那往後世子還想說一門好的親事,那可就難了,沒有誰家願意女兒還沒進門就有平妻的。
平妻可是不用行妾禮,不用到正妻跟前立規矩,不用等到正妻先生下嫡長子再生的,萬一正妻還沒有生孩子,平妻就有了身孕,那不是更糟糕麼,只怕京都但凡家世好點的,都不願意進門了。
想到身孕,東宣侯夫人臉色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