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萬步說,就算定遠侯這麼傻就相信了,並且還跟皇上說了。那是正中他下懷,皇上疑心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的存在本就會讓皇上疑心,更何況如今幾乎整個平王府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下,說實話府裡的丫鬟小廝,誰是皇上的眼線,誰又是清白的,他根本就不清楚。
他活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皇上就算知道了剛剛的事,也只是加深了對他的疑心而已,僅僅只言片語,他也沒有點明鐵礦的所在地,皇上要查也查不到。
反而是馬將軍,如果皇上知道了剛剛的事,那他讓馬將軍招人,勢必會引起皇上對馬將軍的疑心。
馬將軍固執忠於皇上,他啃不動他,那就由皇上自己親手毀了他對皇上的忠心。
只要皇上對馬將軍有一點疑心,就不會再重用相信馬將軍。疑心的種子是會越變越大的,不管馬將軍做什麼事,皇上總會懷疑,會留心眼。
久而久之,皇上就會容不下馬將軍。等到馬將軍被皇上bī得走投無路的那一天,就是他拉攏馬將軍最好的時機。
捨不得孩子不著狼。不得不說,楚翌這走的確實是一步好棋,並且可以說這就是楚翌在發現錦桐偷聽之後為了拉攏馬將軍而設下的一個計謀。
在心裡,楚翌是希望錦桐去告密的,更希望這件事能夠捅到皇上的耳朵裡。
皇上查不到鐵礦,不會對他做什麼,但馬將軍,皇上絕對會辦他。再說錦桐,她捧著手中的折梅往前走,心裡一直在想著剛剛楚翌的話。
前世,楚翌並沒有過多的讓她插手京都以外的事,但是鐵礦和馬將軍她卻是知道的,楚翌手中有幾座鐵礦山,可以用裡面的鐵礦鑄造兵器,而馬將軍手握兵權,楚翌多次想要拉攏他都失敗了,馬將軍忠於皇上,楚翌幾次跟她抱怨馬將軍固執,勸都勸不動。
既然剛剛她偷聽已經被暗衛發現了,那楚翌應該也知道她在偷聽,那麼最後那句話,楚翌應該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十幾年的夫妻,她瞭解楚翌,楚翌的心思很深沉,他是想利用自己告密,將這件事捅到皇上的耳朵裡,讓皇上疑心馬將軍,最終將馬將軍拉攏到他那一方。
錦桐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楚翌為了馬將軍手裡的兵權,這一步倒是算計得極好。
可惜,他算不到她的重生,也算不到蕭珩會派祁風保護她,這件事她不會告密,也不會捅到皇上跟前,但祁風會將事稟告給蕭珩和靜王,到時候自有靜王府會去對付他。
想到楚翌的算計會失敗,錦桐心就很好,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抹笑意。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沒有發現自己跟前站著一個人。琥珀還沒來得及開口提醒,錦桐就直接撞上了前面那人。
鼻子傳來一陣鈍痛,錦桐哎呀一聲往後退了幾步,幸好琥珀拉住了她,這才沒有摔倒,但她手中的折梅卻全都掉在地上了。
前面那名男子手還伸著一半,他本來想去扶錦桐的,但是琥珀快他一步伸了手。
眸中閃過一絲不悅,男子將伸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來。錦桐站穩了子,抬起頭才發現站在自己跟前的,竟是當今五皇子。
她連忙福行禮,
“見過五皇子”五皇子眯著眸子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驚豔,他涼薄的唇勾起來,道
“原來是定遠侯府的大姑娘”他的視線又落在散了一地的落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