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聽到路筠玉的話後,冷冷的笑了,“呵,報官!報官有什麼用,報官他們會管為我們嗎?不會的!他們並不管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死活。高家出事後,有人前往報官,他們卻說,我們由於十幾年都沒有給國家朝廷繳納稅收,而且高家村和朱水村的人口加起來,還沒有一百餘口,於是,他們就像是打發要飯的將我們的人打發走了,不予為我們的事情負責。”
大娘說到這裡後,話語也開始變得激動,“都說朝廷官員是百姓的衣食父母官,可是那裡是如此,這些官員,都是一些披著羊皮的狼!沒有想到,以前我們為之欣喜的事情,到了現在,居然成了我們被拋棄的理由。”
“大娘。”路筠玉有些於心不忍。
這一刻,她想要告訴她,其實並不是她想的這樣的!
在朝廷中,還是有一些正直敢言的官員的,就比如,她的父親!
“最後,我們無奈,只好回到了村裡,在那一群土匪再次下山要搶劫糧食掠奪姑娘上山的時候,村裡的一些男人終於是看不下去了。就拿起斧頭鋤頭各種農作具和他們抵抗。大娘的兒子,當時也是其中的一位。”話到這裡,路筠玉聽到,大娘的言語中流露出了一抹自豪與驕傲來。
“那麼大娘的兒子,現在在哪裡呢?”路筠玉聽到大娘這一句話後,不由得一怔,隨後小聲的出聲詢問道。
然而,當她這一句話說出口後,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到,大娘在聽到她的這一句話後,那一雙眼中的自豪和驕傲,慢慢的散去,隨之佈滿的,是濃郁的散不開的悲痛和哀傷。
“大娘的兒子......在一次和那群土匪過手的時候,被他們的老三朱沓用刀殺了......”
路筠玉的眼神猛地一滯。
她沒有想到,自己聽到的居然會是這樣的答案。
一時間,呼吸都紊亂了。
“大娘,對不起,我不知道大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要是知道的話,她一定不會過多的過問的。她連忙道歉道。
“沒事的姑娘,已經過去兩年多了。這一份傷痛,大娘現在已經能夠忍受了。”
說著,大娘抬起頭看著天邊的那一抹晚霞,紅的像火,從天的這一邊,一直延伸到了天的那一邊。
“大娘的老伴兒去世的早,大娘的兒子也不過是害怕他孤單,所以就先去找他了。還好,大娘也沒有幾天能夠活得了,馬上也就可以去見他們父子倆了......”
大娘說完,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路筠玉看著自己眼前這一張蒼老的臉龐,心裡發酸。
怪不得,她的院子如此的破舊不堪,到處斷壁殘垣。
院中雜草更是看起來多年沒有根除,那是因為啊——是根本沒有人為她彎腰做這些事情......
路筠玉的雙眼有些紅潤,她慌忙的轉身快速的擦掉眼角的溼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大娘,那這些和你現如今要去尋找吃的有什麼關係嗎?”
大娘聽了,輕輕地笑了一聲,隨後拉著路筠玉來到了一處荒涼而又幹枯的土地都已經裂開的田地裡。
對著她道,“高姑娘出事的那一天,恰好的是中元節的的前一天。在那一天連著出了三條人命後的傍晚,天上下了一場我們這裡以來的尤其大的一場雨。那雨水,幾乎像是冰錐一樣,將好多的房屋村舍都摧毀了,大風更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村中的好多幾十年的大樹,都被攔腰吹斷了。大雨持續下了十天十夜。夜裡,狂風吹過來,就像是鬼來了一般的陰森,沒有月亮,沒有星星,看不見任何的光亮。”
“高家村的人便開始傳,是高姑娘一家人怨氣太重,死後不肯離開,所以回來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