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任天笑爽快地答應了“走吧。”,說著就要往外走。“等等。”中年男子叫住了他們“為父略懂些醫術,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劉二柱本來還有些擔憂,小虎家裡只剩他爹了,根本請不起郎中。聽到他這麼說,立刻應了下來“好啊好啊,我們快走吧。”
七扭八拐,來到王小虎家裡,只有兩間茅草房,一間還缺了一個很大的窟窿,王小虎躺在床上直冒冷汗,手指腫得像是豬蹄一般。見二柱等人走了進來,虎爸立刻起身迎接,雙手在已經黑得發亮的衣服上蹭了兩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這屋子進不來人,你看這……”,隨他們前來的中年男子急忙安慰“沒事沒事,水生哥,我就是來看看孩子。”
虎爸擺了擺那雙寬厚地像老松木的手,古銅色的面板上皺紋又深了幾分“唉,這些個孩子,甭費力氣了,虎兒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蹟了。”
中年男子笑了笑,走到王小虎的床前,這一看確實嚇人,一條手臂上有六七個窟窿,裸露出來的面板已經是深紫色。
皺了皺眉頭,中年男子吩咐道“拿把剪刀。”,王小虎半迷糊著說道“別…別剪,這是我最後一件衣服了。”,中年男子嘆了口氣,接過劉二柱遞過來的剪刀,將傷口周圍的衣服剪開,傷口已經開始惡化,膿水從傷口擠了出來,散發出陣陣怪味。
任天笑的父親輕輕按了按傷口,王小虎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骨頭和手筋全部斷了,叢林狼的牙帶有些許的毒,使得傷口潰爛地更快。”,眾人急了,亂成一團,七嘴八舌地說道“那…那怎麼辦啊。”,中年男子不慌不忙地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開啟,陣陣芳香飄滿整個院子,王小虎手臂上的七處紫黑色傷口,一處滴了一滴。
奇蹟的一幕出現了,王小虎受傷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腫,褪去紫色。劉二柱忍不住問道“這…這是什麼藥?”,中年男子隨口說道“一雲遊僧人給的,說是對這種傷勢有奇效。”,殊不知,這回生露,就算在那個地方,依舊千金難求。
再為王小虎診了診脈,中年男子起身,掏出一個藥瓶,對著虎爸說道“這藥讓孩子一天服用一顆,能治他的傷。”,虎爸擺手推辭“這藥很貴吧。”,中年男子一把將虎爸的手拉過來,將藥瓶放在虎爸的手心“我們這一輩兒,做什麼不都是為了孩子。”
虎爸這才接住,一個勁兒的說著感謝的話。寒暄過後,天笑的父親對任天笑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虎爸客氣地將任千行父子送走,兩人走在村裡的道路上,任天笑好奇地問道“父親父親,剛才的那是什麼藥,藥效也太好了吧。”,“是爹的一位好友給我的。”任千行摸了摸兒子的後腦勺。
“他在哪?藥是他自己做的嗎?”任天笑問道。“是。”任千行簡單地回答。“那我也想見見他。”任天笑迫切地說道。“以後會有機會的。”任千行說道。任天笑老實地點了點頭。
“爹帶你去個地方。”任千行突然想起了什麼,帶著兒子朝村東頭走去。
一處鐵匠鋪,身材壯碩的大漢奮力地敲擊著已經被燒地通紅的鐵塊。用鐵夾子夾起鐵塊看了看,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眼睛的餘光瞟見有人朝這邊走來,抬頭一看,立刻一臉笑意“呦~,千兒哥什麼時候有空了。”,任千行笑了笑“那有田壯老弟忙啊。”,那個叫田壯的壯漢嘿嘿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少來,說吧,要幫什麼忙?”
任千行搖了搖頭“想借你的熔爐用用。”,“你還會打鐵?”田壯繼續埋頭錘擊著鐵塊。“懂一點。”任千行謙虛道。
田壯頭都沒抬“屋裡還有一套,下雨天不方便,你小心點,別弄壞了。”,半天沒聽見動靜,抬頭一看,任千行早帶著兒子進屋去了。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埋頭打鐵。
村莊外,一處山頭上,任天笑打死那隻狼的旁邊,一群黑色衣袍的人靜靜地站著,他們的面龐全被鐫上了詭異的圖文,異常滲人。領頭的人與他們稍有不同,一個暗金紋路的面具,看起來頗具威嚴,寬大的手掌散發著絲絲黑氣,他小心地拾起一塊燒焦的木頭,仔細揣摩起來。
緩緩地,他開口了,聲音詭異,十分地厚重卻又帶著沙啞“你確定是他的兒子?”,人群中,唯一一個身著白袍的山羊鬍老道訕訕地笑著上前“千真萬確,借我個膽,我也不敢欺瞞魔君大人吶。”,“為何現在才告訴我!”被稱為魔君的那人看向他,眼中竟全是黑色,還泛著幽幽的綠光,彷彿能把人吸進去一樣。
著實嚇了羊鬍子老道一跳,他打了個寒顫,不禁後退兩步,老道立刻跪下“屬下該死,屬下該死。”,一邊說著,一邊扇著自己巴掌。“好了。”黑袍魔君喝止他,要不是他還有點用,恐怕早就成為了飛灰了。
也沒見黑袍魔君有任何動作,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黑色布囊被他丟在地上“你繼續留在這兒,答應你的,一樣都不會少。”,等老道抬頭,那群黑袍,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