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疼了我們這麼多年,可不是讓我們嫁去夫家受欺負的……”徐玉初這樣道。
她也並不是因為知道隔壁有人在聽才這樣說的,而是真的這樣想的。
老太太和姜氏疼了她這麼多年,若是她真的嫁去了英國公府,知道她受了苦,她們又該如何傷心?
徐玉初性子是溫婉,但也自有一股韌性。
而英國公府太夫人,聽完隔壁那對姐妹刻意壓了聲音的對話,一時之間面色卻是忽紅忽白的。
她以為徐家二姑娘會是個像她自己一樣能忍耐的,但如今看來,竟是根本不是這樣?
而且……
太夫人總覺得,徐玉初說出這番話來有些若有所指的意思。
就像是,故意在暗指什麼一般。
那麼,她是在暗指什麼呢?
會不會是……
這人心裡一旦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原本看著正常的事,自然就會被揉碎了掰開了一般的細想,再從中尋出自己所認為的疑點。
太夫人這時就是如此,她越想心裡就越是後怕。
她原本是篤定老太太對英國公府的人與事半點也不知情的,但這時候,她卻一點也不確定了。
那麼,會不會,沒被她看在眼裡的老太太,根本就早就看出端倪來了,然後又故意讓她這對孫女露出破綻來,就是想試探於她?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又知道多少?
不得不說,英國公府太夫人這是真的想多了。
因為心裡有了這諸多的猜測,太夫人面上的神色便愈見的難看來。
武定侯府,莫不是自以為拿住了些把柄,就能要挾英國公府了?
太夫人隱忍了一輩子,原本應該有極沉穩的心性才是,但這時埋藏了幾十年的秘密有了被人發現的風險,著急之下,她又哪裡還能考慮那麼多。
自打今天在光華寺見著面開始,老太太一直保持的笑臉,在她心裡也由之變得可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