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四周驚詫的賓客,武文繼續開口道:“宋代的玉飾除了佩戴功能之外,也多了炫耀了功能,所以雕刻手法就會張揚外露。”
“玉雕師在宋代的地位有了顯著提高,已經不是普通的匠人,他們也有了傳承的想法,所以精通雕刻的大師會在自己的作品裡隱藏名號或者標記。”
說到這裡,武文看了一眼方棠,“不知道方二小姐剛剛注意到了沒有,這古玉的雲紋裡隱藏著一個董字,只不過草書的董字筆畫和雲紋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一般人不易察覺。”
“宋代董進的東西?”方棠剛剛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古玉,她只注意到古玉的紅色人工沁色,並沒有仔細鑑賞古玉的雕工。 武文點了點頭,他已經可以確定這位方家二小姐至少是個內行。
“武先生,難道認為這紅沁色是天然的?”方棠沒有糾結古玉的年代,她一針見血的指明瞭紅沁色的問題。
古玉長埋土中易被有色礦物沁入,最後形成了血沁玉,而人工仿製血沁,粗陋的手法是將玉置於於豬血黃土和成的泥之中,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形成土咬血沁的樣子。
而這塊四沁色的古玉,其他三色都是天然形成的,唯獨紅色是人工沁色。
方棠估計造假者為了弄出福祿壽喜四色當噱頭賣出高價,才會畫蛇添足弄了這麼一個敗筆,否則三沁色古玉也是價值不菲。
武文微微一愣,他雖然鑑賞了半個小時,不過注意力也只是在古玉的年代和雕工上,並沒有仔細的觀察四種沁色。
聽到方棠的話,武文低頭仔細的看了看手上的四沁色古玉,福祿壽喜四種沁色相得益彰,可仔細一看就能感覺到不對勁了。
紅沁色的顏色太過於鮮豔,邊緣色澤過於厚重,漸變感很弱,更像是人工沁色,因為時間很淺,所以導致沁色不夠圓潤融合。
武文一鑑定出這是宋代的古玉後,龍靈悅就認為自己贏了,不屑的看著“強詞奪理”的方棠,“願賭服輸,方棠,你這是輸不起嗎?”
武文沒想到自己竟然打眼了,這血沁絕對是人工沁色的,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仔細鑑別,武文必定也能發現這一點。
一時之間,各種念頭在武文腦海裡快速的轉動著,是得罪方家還是放棄自己多年來經營的名聲?
“小武,你說結果吧。”徐雄半眯著眼溫和的催促了一句。
武文猛地抬起頭,對上神色慈愛的徐雄,卻有種被毒蛇給盯上的驚悚感,武文明白徐雄的意思,和名聲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心裡頭有了決定,武文將古玉小心翼翼的放回了錦盒裡,笑著開口道:“我認為這四沁色是天然形成的,福祿壽喜的古玉,寓意極好,作為壽禮再合適不過了。”
龍靈悅臉上笑容更加得意,咄咄逼人的看向方棠,“你先將一個億還給我表哥,然後當著大家的面給姨父磕頭賠罪吧!”
方棠嘲諷的看著說謊的武文,“我不認同武先生的看法,不如我們將這塊古玉送給權威人士重新鑑定一下。”
“方家小姑娘,你一而再的出言不遜,你當我們徐家是什麼地方!”端坐主位上的徐雄聲音陡然冰冷下來,目光威嚴的看向方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