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開價兩萬純粹是為了讓小孫子學習用色,一副破損的現代畫,還是年輕人的手筆,五千的價格正合適。
賣畫青年在心裡罵了一句,看著是不差錢的安新穎,明明是千金小姐,嘴巴卻這麼毒,只賣五千他賺個屁啊,三千塊的成本,還搭了十幾天的時間。
對了,還花了五百塊錢買了個裝畫的盒子,想到這裡賣畫青年不由期待的看向方棠,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精光,“小姐,這畫和你有緣,我就吃點虧三萬塊賣給你了。”
四周看熱鬧的眾人再次發出了嗤笑聲,都被定價成五千了,他還好意思說自己虧本,還三萬,腦子進水了才當這個冤大頭。
“好,我買了。”方棠清冷的聲音剛響起。
所有人都是錯愕一愣,各式目光詭異的看著方棠,這年頭還真有冤大頭。
安欣穎眉頭不由的一皺,這幅畫她已經鑑別過了,只值五千,可是別人卻願意花三萬買畫,這不是懷疑她的鑑別有問題?
“你真要買?即使這是一幅不值錢的現代畫?”安欣穎冷眼看著方棠,話鋒一轉帶著幾分銳利的逼迫。
安新穎咄咄逼人的盯著方棠,厲聲質問,“還是說你和他是一夥的,是他找來的託!”
方棠眼神木然的看著氣勢凌人的安欣穎,蒼白清瘦的臉上露出濃濃的嘲諷冷色,“買賣自由,我花自己的錢買東西還需要你許可?”
“就是,這位小姐,你自己沒眼光,還能攔著其他人撿漏嗎?”賣畫青年跟著嗤笑一聲,不屑的瞪著冷怒的安欣穎,提高嗓音嘲諷了回去。
“看你模樣也是個有錢人,沒想到竟然這麼小氣摳門,我祖傳的畫卷你竟然開價五千,我呸,你買不起還不準別人買嗎?”
身為趙館長的學生,安欣穎不但家世好,在古董鑑賞這一塊極有天賦,聽到的都是讚譽。
此刻被方棠和一個賣假畫的騙子接連擠兌,安欣穎氣的面色鐵青,還想要開口卻被一旁趙館長給阻止了。
“兩位言重了,你們一個願買一個願賣,我們自然無權干涉,我這學生不過是不想看小姑娘你被騙而已。”趙館長語調平淡的插了一句。
說到底的確是欣穎犯了忌諱,古玩交易的時候最忌諱其他人摻和,不管你是真好心還是假好意。
“狗咬呂洞兵,不識好人心。”一旁小吳知道趙館長和安欣穎的身份此時故意罵了一句,也算是間接討好了趙館長和安欣穎。
唯恐這到手的三萬塊錢打水漂了,賣畫青年也顧不得其它了,對著方棠諂媚一笑,“這些小姐,你看我們去外面交易吧,留在這裡耽擱玉錦堂做生意也不好。”
方棠漠然的點了點頭,率先邁開步子向著店外走了去。
賣畫青年連忙將畫收了起來,動作又快又粗魯,忙不迭的追了出去。
等方棠回到方家閣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戴上白色手套,纖細的手指一點一點將畫卷小心翼翼的展開。
方棠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冷漠清寒,黑幽的眼睛裡迸發出喜悅和激動,這構圖這筆法還有用色,這絕對是宋代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