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美起了個大早兒。
“快洗,媽一會送你去火車站。”
“甭了,有公交。”
“外面還有點雪,那公交要是開的慢……”顧長鳳憂心二美上學遲到。
其實某些時候不是做母親的不心疼孩子,譚宗慶那嘴叭叭叭地講,他心疼女兒難不成自己不心疼?不知道能多睡兩個小時有多好?
可必要的時候,就得捨棄一些心疼。
狠狠心,咬咬牙,閉閉眼。
“我家到火車站的路雪不多,媽。”二美眼珠子轉著。
顧長鳳瞥女兒。
這個鬼丫頭眼珠子這麼一轉,那肯定沒好事兒。
“媽,你和我爸是不是別這麼對老大?大哥是你們親生的,父母都不能體諒他……”
她覺得人活著,就得向前看。
有些時候別計較太多。
計較了不是也沒用嘛。
斷絕關係了,就有用了嗎?
最後,疼的還不是你們嘛。
顧長鳳不說話,只是用眼睛看女兒。
“你生氣我也要說,萬一大哥有隱情呢。”
“媽就問你一句,你爸被人家害那麼慘,換你你能跑到人手底下去當三孫子不?”
二美鼓嘴。
“問你話呢,能不能?”顧長鳳火了,手裡的毛巾往水盆裡那麼一砸。
二美無奈,“不能。”
“可你哥能,他瞧不上我們這個窮家,他想要過富貴的日子,他追求他想要的,我和你爸有權利不認這個兒子,這是大家各自的權利,不是嗎?”
二美耷拉著頭。
好像……好像是這麼個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