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太美,不忍直視,這是說一部電影的極致美,大家讚揚,在這讚揚之中卻不一定有認可,就如同空中樓閣一樣,美則美之,卻缺少真正接地氣的踏實。
畫面太……
面對《夢斷殘橋》,馬強竟然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麼形容詞來形容,透過剛剛大鬍子的無心提點,他看待這部影片的角度發生了變化,這一變化,看到的東西就多了,那股子悶在胸腔裡的濁氣,似乎它本就應該在那裡,就像是這部影片抓住了觀眾那點內心陰暗面一樣,所有人的內心都有那麼一小塊陰影,區別大小而已,有些人的陰影部分和這部影片不搭邊,那他看待這部影片就真的是什麼都不是,會厭惡,會覺得它根本就不配上映,更不配讓大家對它有所推崇,都應該是嘲諷,都應該是抗拒。
馬強腦海中一篇文章已經成型,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那些已經被楊以辰徹底征服了的人,這一次一定要再瘋狂一次,一定要狠狠的站在楊以辰對立面,狠狠順從著多數人的聲音,狠狠去抨擊他,什麼滑鐵盧,什麼敗走麥城,怎麼狠怎麼來,到那時,自己的文章就會擁有價值,就會成為轉折點,就會讓那些偷偷摸摸的人直接大大方方的來,我們正視自己內心陰暗面怎麼了,片中楊以辰所飾演的男主人公,內心就沒有陰暗面,盡是光明,盡是坦然純粹,從開始的堅持,到頹廢后的孑然一身,我雖心死,但我也只是死自己的,不會對別人產生影響,最後的點睛之筆,為了心中那最後一抹溫柔善良的身影,他決定趁著自己忘卻這一抹身影之前,做完自己該做的事情,去把玷汙這抹身影的人剷除,順帶著,也讓自己人間蒸發,不然,他怕自己最終會徹底忘卻心底那抹美好,現實太殘酷,現實裡的人早已經不是當年的人,只有時間終止在這一刻,那抹已經越來越淡的身影,才能最終保留下來。
幾乎是對著膝上型電腦噼裡啪啦的敲擊而成,沒有半點停頓猶豫之處,馬強第二場看完之後,蹲在門口看著離開的人,然後等待著第三場的開始,果不其然,又有那麼三五個第二場的觀眾,重新購票返回觀看。
馬強飛奔回報社,坐在自己的桌前敲擊完成這篇文章,此時,已經過了截稿時間,印刷廠那邊還有不到二十分鐘就開始印刷明天一早的報紙,馬強拿起了電話,滿臉的亢奮突的收了起來,頓了一下,又將電話放下,而是走進了值班副主編的辦公室,將自己的稿子遞了上去,沒有選擇給主編打電話。
他心裡清楚,這篇稿子能過的機率極低,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可能過審,如果自己大張旗鼓,肯定會適得其反,依舊辦不成事,還是無法第一時間刊登,最大利益化沒有了,那就只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點。
“領導,我認為……”馬強面對著副主編,對方看著自己的稿子,他這邊將自己內心的猜測道出來,目的是將戲做全套。
“馬,這是你一個人的想法,你該知道,我們是容不得半點錯誤的,出去吧。”
馬強爭取了,被訓斥了,時間也到了,印刷廠那邊開始印刷,一切似乎在此刻都結束了,返回到辦公桌前,馬強抬起頭望著四周漆黑的環境,眼中沒有分毫的失落和茫然,而是炯炯有神,他知道,自己在這個行業裡的機會來了。
第二天,也卻如馬強分析,動搖的人很多,那些藏在不知道哪個角落的蒼蠅蚊子又都飛了出來,開始附和著一些人的聲音,去抨擊這部電影,順帶著將責任往楊以辰的身上攪,慢慢在進行著影響擴大,多年來作為噴子去黑楊以辰,輸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都已經學精明瞭,即便是這樣看似千載難逢的機會,也不再衝鋒陷陣,而是暫時躲在後面,看事態的發展,一點點去滲透,一點點去擴大影響力,真要到了能夠傷害到楊以辰根本的時候,他們不介意這個時候站出來,踩著楊以辰的肩膀成就自己。
唯一讓馬強覺得很不好的就是相信的人也不少,楊以辰接近十年來的一直成功,讓很多人對他都有了盲目的自信,第二天各大媒體的採訪和報道,在措詞方面,都顯得有些保守,都是搞媒體的,都聰明,採訪電影院出來觀眾,就察覺到了這片子雖說是一邊倒的評價,但還是有很多人,在表達自己看法的時候,透露出一種可能是我不懂的遊離,這份遊離和遲疑,盡數來自於楊以辰的不敗神話。
未嘗首敗之前,哪怕有的觀眾內心已經覺得大家的說法是對的,開口之時,還是留有足夠的餘地,這餘地,就是相信我們所有人都沒看懂這部影片,不是楊以辰和影片錯了。
沒有一面倒的效果,自然就不會有自己那篇文章橫空出世特立獨行後引領所有人‘正確’觀看《夢斷殘橋》。
“哎,效果不會最佳啊!”
馬強是數著時間,等待著機會,就在昨晚他將那篇文章拿給副主編的時候,還是依照過去的工作方式,發了一封郵件給主編,工作流程是沒有問題,只是在印刷廠還有二十分鐘開印的時候,這封郵件發的就毫無價值,只有在馬強這樣特殊的時候,才會發揮特殊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