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簡單的,往往也是最難的,也是最不容易被人懷疑的。
正常行程中的交通事故,現場焚燃一空,動手的人又不會去弄剎車片這種很低階的車輛‘手腳’,只要爆炸燃燒起來,他就可以確保自己在車上動的手腳誰也看不出來,那一點點的改動,早已隨著爆炸和大火徹底消失。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消除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在爆炸和車子燃燒的狀態下,他站在那裡觀察了五分鐘,不需要去確認,都知道車裡的兩個人已經是死屍,他到沒有什麼憐憫之心,只是恰逢其會秘書今天被龍靖文去做別的事情,那就只有一個倒黴蛋給龍靖文陪葬了。
一個在這座縣城裡根本就沒人記得住長相的人,沒有任何租房和酒店旅館開房記錄,只有零星幾次在澡堂子和小破旅館居住的事實,連身份證都不需要看,甚至都不會有人專門抬頭去看你一眼。
吃東西更是東一家西一家,所使用的交通工具也很簡單,二手摩托車和偷來的摩托車,有時候當距離不需要去追的時候,還是破舊的腳踏車。
總之,跟著龍靖文在這裡兩個多月,這名殺手就是一個隱形人,他的存在也未曾真正引起過那個人的注意,就像是你在街上走過,身邊隨便走過的一個沒什麼特點的人,過後問你,你腦子肯定沒有任何印象,誰走在街上身旁還不路過人啊,誰還會在意旁邊路過的人是個什麼樣子啊,又不是大美女,也不是大帥哥。
整個縣城震動,整個市都跟著震動,龍靖文出交通事故,和司機二人全部跌落山澗而亡,這訊息不止要在市裡震動,省裡要通報,燕京方面也必須有一份完整的報告遞上去,剛下來一位年輕有為的幹部,到你們那裡短短時間,人死了,怎麼死的,意外為什麼會發生,整個報告裡要充分體現出來。
當人員趕到現場的時候,120已經不需要急救,兩個人,不,兩具屍體沒有被救援的必要,收斂起來,拉回去,才是他們的任務。
省裡直接派老刑偵過來調查,燕京方面還專門派來兩個這方面的專家,最後確認,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查了很多人,結論沒有改變,真的就只是一場意外,連當時錯車的那輛車子也找到了,車主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是送貨的,在這條線上工作了好幾年,沒有任何問題,根據他的回憶,當時對方顯然是走神了,他也報案了,報警電話有記錄,他是下車觀察了一下,看到對方車子跌落山澗,爆炸起火,馬上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結果是正常交通事故。
殺手透過超過一百次的轉換交通工具,橫跨整個華夏版圖,從靠近海邊的東部,一路到西部,從那裡穿過邊境離開,沒有留下任何被人關注的痕跡,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一路短途換乘車輛,儘量不開口說話,根本沒人注意到這麼一個人,安然離開華夏境內,拿到一大筆錢,按照鳳凰的規矩,半年之內,找一個小地方窩著,花銷別太大,半年之後,再去大花銷,從今往後再不允許踏入華夏,哪怕那是你的祖國,作為一名將自己姓名都忘記的殺手,你只需要知道這一單生意坐下來,你只要不是揮霍,下半生足夠了。
訊息並沒有第一時間傳到楊以辰這裡,殺手完成任務之後再也沒有與烏鴉進行過聯絡,直接消失,至於訊息,相信官方渠道他們會有辦法知道。
楊以辰和很多人差不多時間知道了龍靖文在下面縣城出車禍身亡的訊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會被盯上,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做一個正常的狀態,這對他而言,並不難,很簡單。
西北,那兩位老人,全部病倒,受到的打擊太大,老年人該有的一些病症全都找了上來,重病臥床不起,情緒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先送走一個不爭氣卻疼愛的小兒子,滿腔的憤怒和不甘心。
再送走一個視之為驕傲的的大兒子,身體內,就什麼都沒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