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禮。
儘管此刻楊以辰並沒有穿著軍裝,在場所有人卻都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那股濃濃的軍人氣息。
一個軍禮過後,楊以辰重新坐下,面對著面前的鏡頭話筒,表情嚴肅,以輕鬆的態度來談論這個話題是褻瀆,對軍人,他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一種獨特崇拜心態。
小時候隨著叔叔顛沛流離,語言成型的小學時代在美利堅度過,到了初中高中六年在國內度過,這中間每年都有一段時間是在寶島度過,高中一年級,叔叔開始長時間停留在寶島和香江,曾想著讓楊以辰跟隨著自己換個地方上學,是楊以辰自己選擇了繼續在內地生活學習,自己照顧自己,放假的時候才會到寶島去生活,高中畢了業考大學第一次落榜後,楊炳雄準備讓他到國外讀大學,趁著假期到香江散心,重生回來一切從那時開始。
在九八年的時候,也正是楊以辰從初中升高中的時候,也正是楊炳雄跟他商量去寶島上學的時候,華夏發生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那個夏天,楊以辰所居住的城市也受災,不過是邊緣。
他親眼看到了太多太多感人肺腑的畫面,平日裡我們總說也不打仗國家那麼多軍人,當兵都成為了一種職業,在日益競爭激烈的社會就業問題上,它到成了一種出路。
真正到了國家需要人民需要的時候,我們國家軍隊的存在,就體現出了巨大的作用,一聲令下,不到二十四小時,軍隊開赴到救災現場,幾個、十幾個、幾十個晝夜的奮戰,無數的英雄站在了抗震救災的最前沿。
電視新聞中的震撼,是一種震撼,楊以辰就曾經作為學校組織的後期志願者。只是在一些安全區域幫著做一些後勤工作,在現場,他看到了另一種永生難忘的震撼,距離大堤幾百米外的臨時住所。帳篷不夠用了,很多在堤壩上奮戰了幾個晝夜的戰士,渾身全都是泥漿,有很多你根本就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臉上濺著很多的泥點子。下來之後可能連洗臉都沒有力氣,直接就靠著麻袋沙包,身上蓋的東西也沒有,抱著臂膀,能有一個稍微軟點的東西當枕頭就是最安逸的了。
有的人,可能還講究一點,可也只是洗洗臉洗洗手,腳都不敢洗,楊以辰就曾親眼見到,有一個戰士的鞋子壞了。換鞋子,正好有後勤保障的人送熱水上來,說是要讓戰士們泡泡腳解解乏,在尋常人家,都知道這種休息方式是最簡單最實效花費最少的。
當那後勤保障的女孩,拉著那戰士換鞋子的身子轉過來時,現場包括楊以辰在內很多的志願者,眼眶都溼潤了。
壞掉的鞋子裡,包裹的是一隻沾滿了血跡的腳,襪子上的血跡早已被侵泡的很淡很淡。戰士猙獰的面孔將襪子脫了下來,有已經襪子和皮肉連線的血咖被撕了下來冒出新血,有還滲著血破開的血泡,整隻腳被水侵泡的都已經慘白浮腫囊軟。
“沒事。沒事,有藥水,塗一塗就好了。”戰士示意大家沒事,那年紀,楊以辰敢篤定,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也還是剛剛離開父母身邊的孩子,如今扛起了的卻是這祖國河山是這不計其數的百姓。
看到的只是他一個,但在這隊伍當中,所有的戰士都一樣,別的人不會比他好太多,一股濃濃的辛酸心疼在這裡流轉,所有的後勤保障人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趕緊找醫藥箱,給大家處理一下,此時此刻,那從水中侵泡鞋中捂著、脫下來就散發出濃郁腳臭的味道,再不是讓大家皺著鼻子躲開嫌棄的味道。
“我來給你塗。”這邊女孩剛開口,那邊就同時響起了集合號和開飯的鈴聲。
所有的戰士迅速睜開眼睛,一邊在班長排長連長的安排下整理隊伍,一邊整理身上的衣服,剛脫下襪子的戰士,連襪子都來不及穿,直接穿上鞋就集合。
“緊急任務,XX鎮區域險情嚴重,上級命令我們馬上趕到,飯就在路上吃,現在聽我口令,以一班長為排頭,混成一列,迅速領取乾糧上車。”
香噴噴的飯菜冒著熱氣,戰士們只能是吞嚥著口水,領取了戰術口糧和一人三個大饅頭,饅頭也不都是熱的,很多都是涼的,從後方做好運上來,需要再次加熱後食用,任務緊急,也來不及給熱,就直接分發。
“來吃一口,吃一口再走。”
“這是紅燒肉,吃一口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