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這樣的江湖人,願意為了香江而舍掉自己的名聲,楊以辰很佩服,他主動攬過來本應楊以辰做的事情,就是希望由自己動手,在提醒了大家的同時,對香江造成最小的傷害。
江湖人,在特定時候也會一身大義,楊以辰都沒想到自己的合作伙伴是這樣一個人,寧願自己背上罵名,也要去做一些他認為值得的事情,重生之前所有對他的感官印象盡數改變,或許他不是一個常規意義上的好人,或許他也曾經做過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但只要是能夠從人群中站起來的成功人士,甭管他是怎麼成功,心裡都會對故土有那麼幾分尊重,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守護一下,能夠做出這種行為的人,你可以不去界定他是好人壞人,卻一定是一個擁有著廣闊胸襟的牛人,他能拎得清什麼是對自己最有利以及什麼是虛名累人。
“走吧,去看熱鬧。”
楊以辰套上一件運動帽衫,帽子扣在頭上,雙手插在帽衫腹前位置的衣兜之內,走出房間,和烏鴉兩個人開著車子,離開了酒店,半個小時之後停在了一條繁華老街的街口,停下車子之後不久,一前一後,前面一輛商務子彈頭,後面一輛小巴,陪著楊以辰的車子停下來,駕駛員一側的方向正好對著那條街,車熄火,在車內的黑暗中,看著那條街。
十幾分鍾之後,距離這條街不遠的一個隱蔽的社團堂口,強哥站在窗前,透過望遠鏡看著遠處的街口,緩緩吐出兩個字:“動手。”
江湖。
在香江,有著很獨特的意義,自從二十世紀五十年代開始,這塊彈丸之地進入快速發展時期,江湖始終就扮演著城市中一個重要角色,曾經紅極一時的《古惑仔》中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城市有地上秩序。也有地下秩序,江湖在香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已經將觸角伸入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已經與這座城市融為一體密不可分。
新世紀前夕。香江迴歸祖國的懷抱,多少人整日枕戈待旦,多少人擔心生活不再,但七年過去了,香江還是那個香江。只不過你在這裡看到的是華夏國旗,看到的駐軍是華夏駐軍,除此之外,改變大嗎?至少普通老百姓,他們的生活依舊。
江湖,也依舊照常運轉,最初兩年的謹小慎微隨著什麼都沒發生而消失,楊以辰很幸運,他在這特定的時間段跟香江的江湖人士有了衝突,且還是那種有些影響力能夠撬動香江江湖的人物。特殊身份加上師輕舞的舉薦,他有幸成為了馬前卒,試探香江,也警示香江一些人,如果懂事,大家慢慢而來,你們有著足夠的時間給自己準備退路或是慢慢漂白,可如果你一意孤行,還以為這個時代你們的江湖能夠遊離政府之外,那就不是一個小卒過河。而是百萬雄師。
強哥做了馬前卒前的開路先鋒,他的想法就一點,香江的事情香江可以自己解決,今天晚上。就是他代替那些肯定希望自己解決麻煩的香江大佬們做的一點貢獻,而倒黴的,只能是被選中的傢伙,你很倒黴,只是跟楊以辰作對,卻引來了華夏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冷哼一聲,你即灰飛煙滅,而在外界,這冷哼之聲,都會認為來自於楊以辰。
一個最成功的借勢案例,還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雙方形成了默契,就讓你在人前顯赫了。
車內,烏鴉手裡拿著一個手機卡沒有任何登記資訊的二手普通型號手機,諾基亞的經典型號,滿大街都是,二手手機店也充斥這種手機,他在等,他相信,以美仁的水平旁邊在有人幫忙,想要製造兩起意外,分分鐘的事情,這件事做了也就做了,還是無憑無據為由,你要硬是猜楊以辰叔侄指使人乾的那也行,你想要報復誰是你的自由,楊以辰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檯面上的藉口罷了。
窗外的街口,一陣騷動,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烏鴉眯著眼睛望著窗外:“要是我們幹,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楊以辰笑了:“這是故意的,就像是那陳九說的,別小看香江的江湖,真要做,他們有他們的方式,一樣會乾淨利落,向先生是故意讓這件事以最小的代價造成最大的影響,你信不信,媒體會比警察來的還要快。
烏鴉不置可否,這些彎彎繞的東西,他從來不想去深究,也懶得去深究,他的生活觀點就是順心舒心,不順心不舒心的東西都滅掉,簡單實效,省得麻煩。
地面有血,商鋪關門,街邊攤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上百人的追殺持續了三分鐘,地面躺著一些人,記者真的就先於警察一步到來,儘管在車中的烏鴉還專門看了看,時間只差了半分鐘,但這已經足夠記者拍下更多的現場照片,也足夠時間在警察開始詢問之前,對現場一些圍觀群眾進行第一手的採訪。
警察到來之後,第一時間進入的是街區某個單位,隨後醫療車到達,在警戒線外,有不少人看到了十幾個被抬出來的人,你不能確定有多少是屍體,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天這件事死人了,且還不是一個兩個,單單是傷者就有數十名,整個街口的位置全部都是鮮血,場面非常之恐怖,在香江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這樣的火拼,讓不少中年人都想到了十幾年前的香江。
看到這,楊以辰搖搖頭,開口道:“走了,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