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當時欠了我八百塊!拿縫紉機抵的債!”顧老頭喝得醉醺醺,但腦子還挺清醒:“不信你們可以查!我給廠子看了這麼多年門,手腳從來都乾淨的!”
一查,還真是。
雖然他怎麼拿的縫紉機不清楚,但廠裡欠了他八百塊錢是事實。
欠了幾年了,以廠長個人的名義借的,上邊寫的是購置機器。
鄧部長還不信,皺著眉頭:“他一個看門的,哪來的這麼多錢?”
話沒說完,郭鳴拉了他一下,直接把顧老頭請出去:“對不住了顧大爺,回頭請您喝酒!”
把顧老頭放了回去,線索就得推翻重來。
只是郭鳴把個中內情一說,鄧部長也不吭氣了。
“這錢,一部分是顧老頭兒子的撫卹金……他老婆收到他兒子出事的訊息,栽倒在機子裡……”
當場就去了,沒能救回來。
從前顧老頭在廠裡也算個人物,跟廠長關係挺不錯,當時不少人還猜他會一直往上升。
可惜出了事以後,顧老頭就開始酗酒……
後邊的事,郭鳴有些說不下去了,遲疑地道:“他都把事情坦白了,這追責就算了吧……”
鄧部長點了支菸,用力嘬一口就去了大半:“算了,先這樣吧,至少有三臺了。”
能撐過這陣子就行了,反正預定的機子就快到了。
只是心底到底有個疑問:剩下的三臺縫紉機到底去哪了?
顧老頭一放回去,錢叔這心,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他過來找陸懷安說這事,神采飛揚:“他們估摸著是不會再查了。”
陸懷安不意外這樣的結果,上次花了大錢辦酒局,要的就是這效果。
“你這邊怎麼樣了?”
一說這個,錢叔就很是起勁:“我給送了兩批貨,都挺滿意的,說要給我介紹兩個客戶呢!”
全是名單上的人,只要能拉到關係,以後高檔貨都不愁銷路了。
“挺好的。”陸懷安看向沈茂實和孫華,笑了笑:“你們以後送貨,不要再跟淮揚起衝突,客氣一點,都是做生意,不必弄的跟死仇一樣。”
可……
沈茂實倒是老實,痛快地應下了。
孫華卻有些不樂意,皺著眉頭:“這不是競爭關係?他們賣的多,我們賣的就少了,把他們搞死不好嗎?”
“目光放長遠。”陸懷安搖搖頭,神色很平靜:“不要侷限於眼前這點子利益,他們現在弱於我們,但不代表永遠弱。”
目前他們佔了上風,是因為早有準備,機器先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