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一股子怒氣,憋得他胸口都痛了。
還什麼好兄弟,什麼感情深,絕對讓利,全都是假的。
尤其讓他們很是奇怪的熱情,可不熱情嘛,要能讓他倒個手賺一百五十萬,他也能熱情得讓人心發慌!
但就算再生氣,陸懷安也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穩住心神,和張廠長交換了聯絡方式:“那如果我下訂單的話,什麼時候會有貨呢?”
張廠長沒想到他會這麼急,有些頭大:“這……現在我們廠裡沒有現成的成品,這個月的排班已經滿了,如果你要做的話,開工也得是半個月以後了。”
“哦,那,我想問一下,關於你們這位秦副廠長……對了,他全名是什麼?秦……”
雖然很奇怪他為什麼突然問起秦副廠長,但張廠長還是和氣地笑了笑:“秦青巖。你認識?”
“哦不,不認識,是我一位朋友介紹過第三機床廠,他認識秦副廠長。”
這拐了好幾個彎的關係,張廠長笑笑,沒有細問。
畢竟這個單子,現在還是未知數,在沒有確定陸懷安要下訂單之前,他不需要多費力氣。
陸懷安心裡有了底,回去的時候慢慢想了個大概。
到了賓館,他給房間續了費。
等了大概半小時左右,沈茂實他們回來了。
進門就看到陸懷安還在那,彷彿哪都沒去過一樣,低頭研究著這份合同。
倆人對視一眼,沈茂實壯著膽子道:“安哥……你,你還好吧。”
“我沒事。”陸懷安神色平靜,抬抬下巴:“坐,怎麼樣,打聽到什麼訊息了嗎?”
沈茂實想了想,還是他先說:“我去打了電話給龔皓,問這筆錢,他說已經追不回了,銀行這邊也是沒有辦法的,他只說如果出了問題……讓我們報警。”
對這個結果,陸懷安並不意外,沉默地點了點頭。
崔二嚥了口口水,艱澀地道:“我去到處問了一下,第五機床廠……廠長也姓秦,但是不叫秦遠彰,叫秦青巖。”
他覺得,他們大約是被騙了。
這個秦遠彰,很有可能壓根拿不出東西來。
騙了這三十萬,夠他逍遙自在活完下半生了。
陸懷安端起茶喝了一口,冷靜地道:“我去了一趟第三機床廠。”
第三機床廠?
原來他不是一直在賓館?
沈茂實和崔二對視一眼,看到了各自眼底的驚訝:“你進去了?”
不是說,第三機床廠得預約,如果沒有認識的人壓根連廠房都進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