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安笑了笑,讓他別急:“先把錢收了,這才是要緊事,你說是不是?”
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吳廠長愉快地笑了:“對對,這是要緊事。”
這確實是很要緊的事情。
對方顯然也沒那麼誠心的想給,畢竟這是兩批貨。
尤其第二批大概是為了把吳廠長這個冤大頭坑到死,別的地方也銷不掉這麼些垃圾,索性拉了一大批過來。
——誰讓吳廠長當時宣稱,有多少收多少呢?
所以,當時他們是來了幾輛車的,塞得滿滿當當。
兩批貨下來,總價已經數百萬。
這要三倍賠償,真不是一般公司能承受得起的。
然後警方這邊也提示,有人過去提過人。
因為扣下來的這個業務員,本身是外國人,他們也不能扣留太久的。
吳廠長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聯絡對方,一副惱羞成怒的架勢:“你們沒有誠意,那就算了!那就大家一起玩完兒!我這就找報社,找電視臺!”
“哎,別別別,吳廠長,吳總,有話好好說。”
好一通安撫,吳廠長完全不鬆口。
最後將賠償又加了一倍,才勉強答應。
如此一來,對方是真的不敢有任何大動作了。
東西和人都扣在這邊,吳廠長的態度又尤其強硬,他們不敢再亂來,怕惹怒了他。
最後,他們還是咬著牙,安排了一個經理,親自跑了一趟。
等到這筆款全部到賬,吳廠長便接受了一個媒體的採訪。
那邊剛放人,這邊就上了電視。
“他們欺我辱我,我都能忍,但他們這種態度,我著實不能忍受!”
“產品壓根沒有質量可言,尤其這家廠商,還是好幾個服裝品牌的供應商,比如翎星比如琪泰,比如……”
全都是最近湧入國內的服裝品牌,且都是外國貨。
吳廠長豁出去了,老淚縱橫地控訴著:“這種布料,我們廠裡都是拿來做拖布的,有些甚至做拖布都不行……他們居然把這些布料拿來做衣裳,簡直喪盡天良!”
人都是最容易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