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老馬一直嘲笑他膽小如鼠,說這簡直是送到嘴邊的肥肉,他居然不吃。
“對,我不吃。”陸懷安認真地看著錢叔,冷靜地道:“你有沒有想過,淮揚這樣搞,最終受損的是誰?”
錢叔怔住,遲疑地道:“……原廠家?”
不啊,雖說是盈利少了點,但淮揚這邊都放話出來了,他們廠家也是有盈利的。
只是賺的沒那麼多而已,真要量大的話,走薄利多銷的路子,也不是不可以。
龔皓也在琢磨:“接手布料的?也不對啊這……”
原廠家沒虧,淮揚大賺,接手的廠家雖然價格略高了點,但是相比於市場價,還是有得賺的。
要不老馬也不能這麼興奮,一有機會就想衝。
陸懷安點點頭,關鍵的就在這裡。
他手指在桌面輕輕一叩,一錘定音:“是國家。”
全都沒虧,因為這中間出錢的,是定向,是政策。
要不是雙軌制,淮揚壓根不可能有現在的這曇花一現。
錢叔聽得皺起眉頭,當真不覺得這裡頭為什麼會出現虧損者。
倒是龔皓被點了一下就明白了,哦地一長聲:“難道……買材料的這些錢……”
壓下去的價,付原料的這些資金,淮揚有機會偷樑換柱的底氣,全都是上頭的扶持。
他們是真的一心想救淮揚,奈何這麼好的機會,被淮揚拿來做了搞錢的工具。
“他們這,也算倒賣吧?”
陸懷安笑了:“這當然是倒賣,而且是貨真價實的倒賣。”
往後倒個三年看看?誰敢伸這手?
聽了他們的分析,錢叔也怕了。
他連連搖頭,真不敢趟這混水:“算了算了,我們這小老百姓賺不來這要命的錢,我看我還是回去好好搞廠子吧!”
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啊!
陸懷安笑了,叫他們起身:“一道吃早飯吧,哎喲,起來就在琢磨這事兒,餓得我頭都暈了。”
昨晚被敬太多酒了,肚子裡沒啥東西,胃早就空了。
錢叔回去後,老馬又來尋他喝酒。
倆人也算是打過不少交道了,錢叔叫了他吃飯,如此這般一番後,堅定地拒絕了這次的合作。
並且,他還溫聲勸老馬,最好是見好就收。
這一次淮揚玩得太大,要是出事了,當真不好收場。
老馬沉著臉,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沒作聲。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