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一僧人冷哼一聲,腳邁四方步大步走向醫院,面板上縈繞著一層淡淡光芒,若是不仔細看根本難以發覺。
這個時間段的醫院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基本上沒什麼人了,年輕僧人走在其中,也沒有顯得有多突兀。
黯淡夜色下,醫院裡不少虛幻的身影緩緩現出身影,冷冷的望著冠一僧人,眼神逐漸有了變化。
而這些身影,便是一條條遊蕩在醫院裡的鬼魂。
任憑著鬼影越來越多,目光皆注視著年輕僧人,隱隱有將其合攏的跡象。
冠一走在其中,神色沒有絲毫改變,只是渾身上下的光芒逐漸厚重了起來,裸露在外的面板逐漸蒙上一抹銅色。
“邪魔外道。”
年輕僧人在鬼影包圍中立住身形,眼中蒙上一層冷厲之色,聲音無比冷厲:“貧僧自誅之。”
說完,一道金身羅漢的虛影剎那之間籠罩在年輕僧人背後,佛光熠熠。
冠一如同冠玉一般的臉上瞬間蒙上銅色,雙手合十攏在胸前,重重一步踏出,一圈佛光宛若金缽一般四散。
佛光所到之處,被波及的鬼影瞬間猙獰,瘋了一般撕咬向宛若金身羅漢的年輕僧人。
霎時間,整座私立醫院內陰風鬼氣不斷,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籠罩在私立醫院上空的暗淡雲層微微搖曳,一道鬼打牆般的障眼法將金身羅漢和密佈的鬼影盡數籠罩,避免了路人視線的窺探。
醫院外,有人剛才無意之中瞥見了金身羅漢的一幕,可在緩過神發現那裡空空如也,根本沒什麼都沒有,這才揉了揉眼睛,自顧自的呢喃一句看錯了,便不再理會。
鬼遮眼內,廝殺已經掀起了帷幕。
宛若金身羅漢的冠一在鬼影中左突右進,羅漢拳宛若錘天重錘,每一拳揮出便會砸退一隻鬼物。
可無法奈何,鬼物實在是太多,原本盛放的佛光被擋了個水洩不通。
鬼縣令化金林飄出廢棄倉庫,身後跟著兩隊差人,居高而立俯瞰著鬼遮眼中的年輕僧人,與活人無異的面孔上閃過一絲冷漠,無比淡漠的吐出一句話:“斬了此僧。”
“是!”
兩隊差人齊聲低喝,飛落雲頭湧向冠一和尚。
化金林站在雲端,沉默不語。
……
醫院內。
李崢窩在椅子中,身上隨意的搭著一件外衣,呼吸勻稱睡意正濃。
突然,被幹瘦少年胡亂套在胸前的護身符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明暗一閃。
一股子寒意順著熟睡的李崢背脊直衝腦海,乾瘦少年騰愣一聲從椅子上坐起,完全是下意識的環顧左右,發現並沒有什麼異象,這才穩住心神。
懶散的坐在椅子上,睡眼惺忪且迷茫,望著眼前呆呆發愣。
“哈欠——!”
許久,李崢打了個極為懶散的哈欠,發呆的思緒才逐漸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