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散去,荒墳上空的異象消失不見,一切歸於平靜。
手舉著黑傘的年輕道士立在金陽下,不斷拆分著腦海中剛剛得到的資訊。
這些畫面有的殘缺不全,有的一晃而過,極其斑駁,只剩下寥寥幾幕可分辨。
呂沉腦海中宛如加快的電影畫面一般,飛馳而過。
年輕道士意識完全隨著畫面中的視角一同起伏、前行、轉身,宛若親身經歷一般。
……
掩映在陰暗處的靜謐竹屋,這地方似乎少有人煙,連鳥獸都不多,可見天日的時間也不多。
竹屋後,是大大小小連成片的十幾座墳塋,或是新或是老,有的黃土堆壘有的青磚壘成,還有些可隱約露出殘破的‘狗碰頭’棺材。
墳塋中,兩座青石大墳最為醒目,似乎已經歷經了數百年的風霜雪雨,四座極其威武的石雕天祿獸象立在青石墳前。
每天早晚,視角都會為兩座青石大墳掃去塵土與雜草,換上全新的檀香和貢果。
……
視線一轉。
夜黑風高的僻靜巷子無比安靜,一名身懷六甲的孕婦跌倒在地,依靠在牆角,滿臉是淚不斷哀求著,聲音無比悽慘。
視角無視了悽慘哭聲,一步步往前緊逼,居高臨下緩緩蹲下身子。
握著念珠的手指尖銳如刀,指尖緩緩割開孕婦高高隆起的腹部,衣衫和皮肉被指尖劃出一個可怖的傷口,霎時間血光崩現,沾染了人血的念珠更加妖異……
在血光下,孕婦的哀嚎逐漸隱沒。
那雙蒲扇大手在孕婦腹中掏出一個血淋淋的孩童,孩童臍帶仍連著母親,渾身沾滿了母親的鮮血。
“哇哇哇……”
呂沉耳邊響起了一陣孩童哭聲。
視角中,那雙蒲扇大手將孩童捧在手中,高高舉過頭頂,鮮血順著大手指縫不斷滑落。
殷紅的鮮血滴在眼中,將整面視角外的事物徹底染成紅色。
可視角卻連眼都不眨一下,依舊熾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