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譜盯著陳陽,手上捂著自己的大腿。
“我說,你再不給我包紮一下,死就先會是我。”
剛剛許南天那一槍雖然沒打中要害,那也是實實在在一顆子彈,現在朱光譜血已經流了一地。
陳陽趕緊脫下自己的襯衣,幫他纏繞止血。
朱光譜是個真漢子,捱了一槍,剛才說了那麼多話,硬是叫都沒叫一下。
這毅力,也就比陳陽差上那麼一點了,因為陳陽一般捱了槍,不僅不叫,還能繼續打。
陳陽的包紮技術很好,極快的就暫時止住了血,而朱光譜也在他耳邊說道。
“我不知道林小姐死沒死,昨天晚上的時候,楊增給我打了個電話,叫我去今天事發的那條巷子接人。”
“我不知道接的是什麼人,到了那裡之後,只看見一個裹屍袋包著的人。”
“從體溫上來說,這個人要麼是活的,被打暈了,要麼就是剛死不久。”
“我把人送到了楊增家裡,他又還了個人給我,叫我送到巷子裡去佈置好……還要找個替罪羊。”
“他送給我的那人……沒有腦袋,是個女人。”
“我不知道哪個是林簡安,可能是被裝在袋子裡的那個,可能真的是那具無頭屍體,也可能兩個都不是。”
而陳陽卻是很快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
“那不管怎麼樣,現在楊增家裡還藏著那個裹屍袋裡的人吧?”
“他說不定轉移了。”
“我看未必。”陳陽搖頭道,“楊增那傢伙有些變態,說不定擄了什麼人,就藏在家裡折磨呢。”
“他還有這種愛好?”朱光譜有些驚訝。
“上次我去他家裡,他老婆身上全是傷……還遞了一張紙條叫我救命,我也不知道是楊增真的家暴還是演戲給我看。”
陳陽說著,又想起了那個叫李梅的啞巴女人。
不過他又很快疑惑道:“今天他不是給我說,屍檢結果說那無頭屍體就是林簡安嗎?”
朱光譜嗤笑了一聲:
“據我所知,他在警局朋友很多,法醫估計也是其中一個。”
“而且林青夫聽說她女兒頭被砍了之後,根本就沒敢靠近去看,人當場就崩潰了,直接就相信了屍檢報告。”
這麼說來,林簡安還真可能沒死。
可是,楊增有那麼大的膽子,綁架林青夫的女兒?
這不是廁所裡點燈,找死嗎?
正當朱光譜和陳陽分析的時候,巷口的槍戰終於結束了。
陳陽就知道,那一發火箭彈是炸不死楊增的,因為他來的時候坐過那輛車,能看得出,那車是做過防爆處理的。
此時楊增的頭上緊急纏了一圈紗布,帶人衝進來就看到了陳陽和朱光譜。